陶淑嫣来势汹汹。
可惜,她到底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姑娘,不管是武力还是口才,阿臻都还没放到眼里。
因此她只淡定非常的端坐了喝茶,连眼神也没丢一个给提着裙摆上楼的陶淑嫣。
陶淑嫣一上来就看见小福子低眉垂目不动声色的站在阿臻身后,她的神情一僵。说实话,宋息尧前后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她早已感受到了,只是还仍旧在心里为情郎说好话,觉得都是皇后拆散他们的缘故,现在再见了阿臻,那就是新仇加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只是急红了眼,忘了骂什么,却一下子哭了。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巴巴,连小福子脚步都挪动了一下,可惜落到冷心冷肺的宁大姑娘眼里,就成了笑话:“大过年的,你是死了爹啊,还是死了娘呢,哭来哭去真不吉利。”
宁阿臻在陶淑嫣心中一直是个木头人,惯是窝囊,就是万寿节上亮相那会子看似夺目,也不知背地里演练了多久的。而且上次在宫里,她不照旧把那串红珊瑚手串抢了过来?皇后也不连句话都没说。因此听到她此时这么刻薄的一句,陶淑嫣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可阿臻今日本意就是为了激怒陶氏,也不在乎其他,她站起来,缓步走到陶淑嫣跟前,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含笑道:“你的脸本来就不大,这鼻涕眼泪一流,真像山体崩塌泥沙俱下呀!”
陶淑嫣被人戳中死穴,反击的词一下子想不起来,只会说,“你不要脸。”
这种话语连她的头发丝也伤不到,“是有人不要脸呢,明明当婆婆的已经厌恶极了,还有人舔着脸想靠上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人家家里的正经亲戚,明明姑姑就是个做贱妾的,怎么,你竟然还想上赶着给人当正妻?”
阿臻下楼的时候还在叹气,对手今日发挥失
常,白浪费了她精心准备了半夜的台词,早知道这样,夜里就该好好睡觉。
下了钟鼓楼再看一眼,觉得自己这样也没算占多少便宜,她虽然里子亮堂了,可面子上给人留下的印象还是她落了下风,是她被陶淑嫣赶走了的。
拢了拢披风,对着小福子道:“殿下还忙着,既然陶姑娘过来了,我也就该回府了。你放心吧,殿下见了陶姑娘,心里高兴,就顾不上找你的麻烦了。”
小福子打了个寒战,阿臻这话虽然听着好似很有道理,但他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儿呢,但是他现在也没胆子拦住阿臻,只好坚持着,“奴才送了姑娘回家。”
“不用了,你是太子贴身的可心人儿,太子一会儿该来了,你不伺候着,让谁照顾太子呢?何况,换了其他人,皇后娘娘也不放心不是?”
小福子一听就回神,可不如此,皇后娘娘最为关心的就是太子的感情生活了,他若是错过了今儿这一出,就算不死,皇后娘娘说不定会觉得他不得用
,撤了他的职…
阿臻往下走,小福子还傻呼呼的跟着,保琪上前拦住,塞了一靛沉甸甸的金子,“公公今儿的事您都看见了,我们姑娘可没怎么着那陶姑娘,不求您在太子面前说我们姑娘的好话,可也别太偏帮了陶姑娘啊。”
小福子推辞不得,接在袖子里,见那主仆二人下了楼梯,这才喃喃的说道:“我哪儿敢呐?”
宋息尧来的时候意气风发。
玄衣轻袍,双目璨璨,骑在马上,从朱雀街过去,路人见了无不觉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便想追随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