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不动,便慢慢的转到他面前。
不在意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只用手摩挲着他的脸容。
这脸上有岁月的痕迹,又被生活压迫出的忧虑,却鲜少有欢喜。
这个人却是她爱了一辈子,疼了一辈子的人。
也是爱她的人。曾经。
她渐渐的松开他。
她听到他松一口气,却不知道他心里也曾经一度失落过。
“你走吧。寒莲子的事,稍候我会命人送到你府上,之后你们想种植也好,想怎么做,都随便了。”
为一段感情做终结,她在这一刻清楚的知道,就算没有了安定侯夫人,她跟他依旧不可能了。
安定侯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可是她那么悲伤,真的好像是他曾经辜负过她一般。
他动了动嘴,却始终没有再问一句。
不过今日的冲击远远大于他昨夜听说要二十万两银子的冲击,乃至于他上了车都把银票的事给忘记了。
不过韩为没有忘记,安定侯最早给的那个银票匣子,此刻就在安定侯的马车里头,极为醒目。
安定侯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又去了几个地方,等到了晚上才回府,今日赶车的是他的心腹爱将,虽然知道他不会乱说,可还是依旧嘱咐了一句:“今
日之事,谁也不许透露一句。”
韩为一直目送安定侯走了,才走到石室门前。
刚抬手就听到里头有压抑的哭声。
他一顿,放下手,靠在石墙上,觉得寒涧之冷,确实让人心凉。
又过了一刻钟,才听到里头的动静。
阿臻出来,已经带了帷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寒涧的石道上。
寒涧并不适合寒莲子生长,但寒涧的水泡过之后,寒莲子却更容易发芽生长。这是前世她得到的经验。不过,这一世,她既然已经全都交给了安定侯,有关寒涧的事,她就不想再说了,让安定侯夫人自己折腾去吧。
“我跟你说的那个南边的越族,联系上了吗?”
“嗯,已经通过几回信。”
“好,你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过来求娶,我
便将解除瘴气的方子赠予,并且还附送适合越地种植的粮食种子。”
韩为犹豫,阿臻见了便问:“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韩为道:“不是,是越氏以为你丑陋不堪,他们…族里的青年男子都不愿意娶…”
“只是做个姿态,他们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随便嫁呢。要不你亲自去一趟,把事情敲定下来,就说若是他们实在不愿意,那便算了。”
韩为道:“非要嫁那么远么?”
“嗯,我不想再沾染京中是非,远远离开对我来说,方才解脱。”
韩为不说话了,可脸上表情似是不同意她这种说法。
阿臻便笑:“要不你来娶我啊。你可以加入越氏,让越王收你为义子…”
韩为脚下一滑,一刹那心跳如擂鼓,耳边传来阿臻清脆的笑声:“看把你吓得。”
阿臻不想嫁给太子,但经过今日,想让她嫁给旁人,她又有些不愿意。就暗自琢磨了,只要安定侯肯守信重诺,那她此生不嫁也不算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