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规说必须独自上路,不守规矩的,大有人在。她心中疑惑:规矩,到底是用来规范族人行为的,还是用来歧视平民大众的?
她莫名害怕地扯了霍青的衣袖:“霍青,送我到广场再走好吗?”
“乐意至极。”
两人被人群推着往广场走去,根本不用辨别方向。但不多久两人又被冲散开来,墨晓夜四下寻找无果,只好独自前行。
成人礼的时间是圣地的圣使每年提前算出,保证原月原日这一天的第一缕神光能照在议院钟楼的顶端上。吉时将至,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一个个少年着服束冠,等待那个神圣时刻的到来。
墨晓夜被挤进了广场,没了霍青,她紧张不安,一直在四处张望。奇怪,她已经找了好久,这时才看到他就站在广场旁边。风吹过霍青的长发,带起他轻薄
的衣衫飘动不止,仿佛从空中落下的神使,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一身青衫,不饰一物,只在腰间挂着一柄灰扑扑的剑鞘。
墨晓夜无声道:“你要走了?”
“是的,马上回夜北。”
“霍青,谢谢你。”
墨晓夜不舍,眼角泛起泪光来。
记得那日两人在不明空间中寻找出路,从石床上的机关落了进去。她将青目当做救命稻草,将他也拖了下去。两人在漆黑的水道里随波逐流,她将手缩在他的胸前,没有伤到分毫。青目嘴上骂着臭丫头,却还是将她护得紧。
直到进入暗河,青目不善洑水,墨晓夜又才拉着他往前游。两人相互扶持帮助,不然根本到不了矿区就丢了性命。
她说:“青目,我游不动了。”
他问:“那你为什么不放手?”
她答:“放手你就死了。”
最后两人流落到一个落潮时能泛起蓝光的水潭,青目将她拽到石头上,还怕累极睡着的她被水冲走,用腿给她当了枕头,又在两人手腕上用布条捆了捆…不管他之前是不是认错人想杀他,但从那以后,他确实再未作出过放弃她性命的事情。
霍青对着她伸出手掌,小手指勾了勾,又竖起大拇指。正是两人当初被绑在一起时做的手势。
墨晓夜做出同样的动作来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