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放在凌一帆背上的手还能感觉到他衣衫下的厚厚绷带,他拉开凌一帆的衣服一看,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不被绷带包裹。他知道儿子抱负远大,能让他做出这种决定除非是关系到凌家生死存亡,当晚一定万分凶险。
听得凌一帆把事情始末缓缓道来。他只觉得有一股气,随着自己的呼吸溜走了。又过了半响,才艰难说:“无妨,好歹大家还活着,你已尽力了…”
凌一帆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只见凌峰双鬓斑白,竟在说话间白了头发。他哭得更厉害了,恨自己无能,恨暗夜神不保佑他,恨秦莫两家…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一生的泪仿佛都要在今天流尽!
等凌一帆收拾好情绪出现在众人面前,又是一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凌家人见家主双鬓斑白,加上之前秦莫两家侵入的事,仿佛猜到了什么,心中都惴惴不安。
凌峰环视众人,心生疲累,这两年世家间的冲突日渐明显,他以中庸之道再理家事,已显出不妥。但偏偏有些东西就存在骨髓之中,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
他下决心道:“凌家经此大难,尔等当以此为戒,团结一心,方可抵御外敌。此次,多亏我儿冒着生命危险周全,他已经有了能力保护凌家基业…我决定!将家主位传给他!”
凌峰年过六旬,暗夜生命悠长正当壮年,何来退位一说?凌一帆惊讶,旁支血脉更是忿忿不平。
有人刚站出来想指责,凌峰厉声道:“把不服气的全都给我拿下!”
“家主,何须如此?”
何须退位让贤,何须这样专制武断…一句话,有着太多的意思。
凌峰狠道:“我是家主,我说了算!现在的凌家都是我儿以命换来的!他为何当不得!说不服的全部站出来!”
世家人员复杂,嫡庶亲疏,尊卑有别,各人有各人的小心思,换家主这样的大事自然牵扯到一些要害的职务更迭,事先没个准备叫他们如何是好?但以凌峰现在的强硬姿态,站出来的人又必死无疑,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凌峰直接把家主印放到凌一帆腿上,最后命令道:“马上昭告各地,此令即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