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丢菜叶的妇女“呸”了一声,说:“小姑娘?哪个小姑娘杀了十多万人?”
秦家并没有把自己家折损人手的丑事说出来,周围的人见这个大婶说得头头是道,便问:“说话可要有证据,这十多万人可不是小数目。”
“我能乱说?她没杀人议院抓她做什么?再说了,之前往议院派兵你们可是都看见的。”
经她一说,大家想起在议院平乱之前,是有一只队伍路过夜都。当时只觉得队伍好长,没想到居然有十万之巨。有人也想起那队伍好似是从西门进来的,更是坐实了墨晓夜和秦家不合的传言。
那些本来想听些热闹的人一想到又和秦家有关,便觉得是私人恩怨,不想搭理这大婶了。没想到大婶却不善罢甘休,反而说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来:“我可是听说,她祭了这十万人,可是想唤醒恶魔的!”
众人闻魔色变,大婶来了劲,接连从手中挎着的篮
子里掏出东西来往墨晓夜身上丢去。
这仿佛是打开了众人的泄愤口,甚至有小孩子看着好玩,也讨了来丢。墨晓夜躲得了一个却躲不了一群,顿时那些烂菜叶狗屎被砸得满身都是,连押送她的官兵都退了两米,生怕被殃及。
墨晓夜低下头去,没想到她投降归来是这样一幅场景。就算在之前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受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她头上一痛,感觉到脸上一片温热。那打她的石块咕噜噜滚到她的脚边,仿佛示威一般。
就算她已见了血,那些丢石头的人却不罢休,石头接二连三打了过来,脚上、身上、头上,无一不在攻击范围内。
在这里,没有人可怜她,没有人想到过她为了什么叛乱,也没有人想到过她为什么会投降,甚至连整件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仅凭着一些人煽动的片面之词对她下着毒手。她体术再好也无济于事,沉重的镣铐限制了她的行动力,她还是血肉之躯,如何和这些坚
硬的石头硬碰硬。
那些人见她不啃声求饶,更起劲了。
剧痛接连传来,墨晓夜顿觉天旋地转,她无助地护着头,感觉到头发湿漉漉地粘在头上,不知是汗是血。那些石头像长了眼睛似的,全部往她头上招呼,哪怕她尽力护住头部,可还是有不少打中了。她只好俯下身蜷缩起来。
管韬赶紧上前制止,可那挑事的大婶往人群里一钻就不见了。这边不丢那边丢,管韬转了两圈,根本拦不住,便跑过来护住墨晓夜,尽量让她少挨一些,他自己也遭了秧。感到身下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从不流泪的他都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这孩子是为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