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弱的身影卷曲在床上,见屋子里多了陌生人,虚弱道:“麦子,你带了人回来?”
“娘,我带了医生给你看病,明天娘就可以好了。”麦子高兴地拉起母亲微凉的手,说,“到时候我带娘去城外看风景。”
女子惶恐,不停往床板里面缩去:“不,大夫,我没什么大问题,不用看了…我,我过几天就会好了。”
墨晓夜安慰道:“你别怕,我看病不收钱的。麦子都认了我做姐姐了,麦子,是吧?”
“是的,娘,这是我姐姐,自家人会看病,不收钱。”
床上的女人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问:“真不收钱?”
霍青说:“大娘,真不收钱,我们四人过来叨扰几日就走,全当诊金了,您快让大夫看看。”
三人内心感慨不已。霍青是从小在夜北长大,那里的平民不是这么困难,就连覆浪堤那种最苦寒的地方,一家一户也是有矮房子的。祝小冉从小出生商户,也是没见过这等场景。一个母亲,病着挨着都拒绝看病,可见已山穷水尽到了什么地步。
墨晓夜这才抓起女人的手,把起脉来。
这脉象,风邪入体,再加上平时辛劳又缺乏营养,久病成痼已是数十载,已经是亏得不能再亏了。再说明白点,就是长期缺乏营养,又过度劳累,肿病和风寒并发,短时间内难以治愈。就算重新调养,恐怕也要花不少心思。
“大夫,我这病我自己清楚…”
麦子大喊:“娘!”
墨晓夜含蓄道:“大娘别想太多,不是什么大病,慢慢就会好的。”麦子身体健康,可见曾大娘平时也没少花心思,恐怕吃食都用在了儿子身上,才有了自己几乎被活活饿死的惨状。墨晓夜并没有揭穿。
曾大娘大概也听明白了墨晓夜话里的意思,谢道:“谢谢大夫了。”
墨晓夜说:“麦子,去给你娘煮点粥,等会儿再去抓几幅药,吃了就好了。”
“药?我不吃药!”
霍青赶紧劝:“大娘,我们城里的住处被人卖了,今后就住你这儿,我们帮你买药看病就当是房租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