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夜觉得有些不忍,伸手把曾大娘的双眼合上。霍青也为难,人家母亲尸骨未寒,就当着尸体在讨价还价,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自在了。
麦子仿佛能看出他们的想法,说:“我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而且我知道出城的路。你们带上我,教我本事,我就带你们出去。”
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从学科分类上来说,是感知的高级境界——“意境”。
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
墨晓夜这下不淡定了,问:“你感觉到我是什么样的?”
麦子大方承认:“姐姐心软善良,所以我每次都找姐姐下手。”
霍青在震惊之下也有了其他想法,只要有了退路,镇安城也算是个能呆下去的好地方。他想了想,说:
“我们在镇安都可以带着你,但是如果去到其他地方,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把你留下。反正你放心,一定会教你本事,直到你自己能报仇的那天。”
麦子听可以报仇,又见霍青散发的气场十分诚恳,又问:“刚刚的官兵是哪的?你们可以给我说说么?”
余三对这军中的标识最是清楚,回答道:“这是镇安城的巡逻队,那男的倒像是个当官的,好像是小队长。”
巡逻队也不是轻易会来发疯,这种穷地方他们平时是不管的,祸事还是因为墨晓夜他们而起。但麦子心里也明白,要不是自己先抢了人家的马,现在也不会惹祸上身。这因果扯不清楚了,但下手害死母亲的秦家被他记下了,一遍一遍在心头重复:“镇安巡逻队,秦家…”
曾大娘的尸体最终被埋在窝棚旁边的空地上,由于条件限制,麦子连披麻带孝都做不到。五六岁的孩子,父亲失踪,母亲被杀,谁也不知道这些经历会在他心中发酵成什么样子。
小队长回到城主府,不敢回禀实情,生怕秦玖儿怪罪,只好说那夜都来的人都逃了,他去抄了家也没发现什么东西。秦玖儿心中疑惑,若是几人真逃了,不靠马匹又是如何出的城呢?
萧帧还不知道小队长奉命去搜查的事,急道:“跑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