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夜看着一老一小远去的背影,叹道:“没想到十几年没见,好不容易才聚了两天又要分开了。”
霍青说:“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对,为了更好的重逢。”
祝小冉说:“为了自由。”
麦子一离开,三人就少了包袱,就算遇到搜捕也不怕,硬碰硬打一场秦家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萧帧万念俱灰地瘫在床上。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秦世岚的毒手,任务失败,他成了太监,是真不想活了
。
他不想活,但要真去死他又做不到,于是就看着天花板发呆,似乎能这样一直到老也是好的,不用阿谀奉承,不用小心翼翼。
又到了换药的时间,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拿了酒精来,见他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一边拿出麦秆来消毒,一边说:“萧叔叔,你想开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然知道那切肤之痛,但他年纪还小,也不完全懂得传宗接代对一个男人的意义,便笨拙地安慰道:“只要能吃饭睡觉,怎么活不是活?在秦家,好歹也饿不着,反正做活的时候小心点就不会被罚的。”
他越说萧帧越是心酸,忍不住掉下泪来。在世家眼前伺候,哪里是你小心就会安稳的。他回想自己这一场飞黄腾达似黄粱一梦,他还未享受便从顶端跌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就算之前自己被权势迷了眼,行为也失当…这惩罚太重,太重!
小太监赶紧用袖子帮他捻去眼角的泪水,说:“叔
叔别哭,等我存了够了钱替你赎身,我自己也赎身,到时候…”
他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萧帧的泪水越流越多,到最后忍不住痛哭起来。小太监赶紧抱住他的头,说:“好叔叔,莫哭啦,对伤口不好,万一留下病根以后都要受罪了。我会帮你的,你别哭。”
萧帧这辈子最爱的是自己,听说要留下病根来渐渐收了疯。他的仕途,他的尊严尽皆断送在西凉,他反而看开了。
秦家,他可得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