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瓶子是领东西的人,他把燕草带到了厨房。接手的厨子是秦家家生子,做好羹汤交给了伺候周姨娘的丫鬟。除此之外,萧帧还提到带他到周姨娘房间还有个丫鬟,也是个嫌疑人。
秦瑞吉招过厨子来,起初他并不招认,刚一上板子他就招了。说是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别人要他在周姨娘的吃食里下药,是小剂量的,保证大夫也验不出来。但他却说不出给他药的是谁,而黎大夫在他下的那药中并没有验出毒性来。
总不能有人故意认罪吧?
这事连秦仲侜也觉得蹊跷了。再查那没煮的燕草,却是有毒的,水已和后勤总管也洗不掉嫌疑。另外,萧帧指认出那带路的丫鬟竟是九小姐手下的,也颇为蹊跷。
没想到三个人都有问题,让人心寒。在大家眼中最安全的地方竟是这样危险,难说这之中各家的参与,完全是一
种巧合。秦玖儿抵死不认是自己派去的丫鬟,也不承认其他人和自己有关系。后勤总管更是要以死明志。
秦仲侜派人去把水已抓了来,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孩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责难的话就不想问了。事到最后,幕后主使一个都挖不出来,秦仲侜只好将有关联的三人都叛了斩立决,也算是对秦瑞吉有所交代。
秦玖儿的奶妈听说了消息,抱着秦玖儿的腿哭喊道:“九小姐,我儿他也是受人欺骗啊,那药本也是没毒的,怎么能算是他杀的人呢!求你行行好,就放了他吧!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奶妈是从小把秦玖儿带大的人,几乎比秦罗氏的关系还要亲密。秦玖儿本想抽身事外,见奶妈哭得涕泪横流的模样也不忍心了,只好认错道:“父亲,我派人去找萧帧,也是知道了当天布庄的事,想证明那女人并非贤良之人。但明知食物经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之中一定另有隐情。况且那药不是没毒么,就算了吧。”
秦瑞吉就这么一个女儿,痛失爱子让他难过,更不想失去现有的孺子之情。女儿难得求他,他想了想说:“九儿,你真的没有参与此事?”
“爹,她恃宠而骄,招人憎恨也不是我一人有的想法,但我的身份她又无法动摇,我起那心思做什么?”秦九儿
似对自己父亲的怀疑非常不满,转过身去,对秦仲侜说:“求爷爷,就放了那厨子罢。”
秦仲侜也是权利争斗中的胜利者,年近古稀,更希望看到的是家和万事兴。他宁愿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也相信总有一天,这些子女们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秦志雄已经有了目标,秦家兴旺在即,他绝不允许有内斗的事情发生。就算有,也要让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他对秦瑞吉使了颜色。秦瑞吉立即明白过来,对女儿说:“你难得求爹爹一次,爹就允了你。但你从此要对下人严加看管,像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要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