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侜看着桌子上的一荤一素终于忍不住了:“不吃了!端走!”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管如何戒备,仍然餐餐都有毒。这毒还下得明目张胆,就是要让黎大夫能验得出来,这不是恶心人嘛!
越小心越出错,秦家的厨房也不敢多做菜了,每日简简单单,生怕再有个闪失,害了掌房那几个当家的,那可是连坐的大罪。前些日子三房院子里的人好几个满门抄斩,那人皮还挂在西凉城的城门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秦世岚倒是无所谓的,她想到要嫁人心情就不好,就像夜北的冰霜浸到了骨髓里一样。在事业和感情的双重烦扰下,她吃不下睡不着,根本不在意厨房到底做成什么样。有时候她甚至在想,秦家以后辉煌与否,还和她有关吗?
她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
秦书珩最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倾尽家产就是想拿下大导师之位,但贾院长收下钱后却吞吞吐吐不办事。直到最近,他去找林院判打听才知道,议院已经直接否了贾院长的提议。贾院长收了钱,绝无再吐出来的道理,只说就当时该他的辛苦费了。
秦书珩气个半死,还没缓过气来,刘文才又找上门说了一番在西凉的遭遇。
刘文才走得迟,直到秦家厨房开始频频出现问题后才启程到的夜都。他生怕二表哥不给自己做主,加油添醋的把他如何苦,小刘氏如何苦的话说了。
秦书珩本来就因秦志雄不肯帮衬的事情耿耿于怀,经他一说更是窝了一肚子火。他越想越想不通,又不想在贝利学院受贾院长的窝囊气,索性告假回了西凉。贝利学院就他一个德高望重的体术导师,他倒要看看贾院长到底如何贪墨了他的钱。
秦书珩长年锻炼身体,体质好精力旺,到西凉十天的路他八天就赶到了。
刘文才连大腿根都被磨破了,不敢叫苦,咬着牙跟着回去看热闹。
秦仲侜刚开始时也是挺宠爱小刘氏的,否则也不会让她生下秦书珩来。但她生完孩子后性格就变了,开始和大夫人争宠斗媚。后来,她害秦瑞吉落了水,虽说人证物证俱全,但秦仲侜还是发现并不是她干的。
秦仲侜从不为美色动心,他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男人,除了对他青梅竹马的发妻格外仁慈。内院不宁是他的大忌,他不想他的院子里也和他父亲一样乌烟瘴气
的。
他见到发妻那涨红的委屈的脸,心就软了。所以当断则断,把小刘氏赶到了偏院,时间一长,连她的模样都想不起了。如今又过了二十多年,小刘氏添了皱纹,秦仲侜就更不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