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看到墨晓夜还穿着那身婚服,洁白得似夜北的冰凌。她把自己关了三天,穿着婚纱,无人相劝。以她倔强的性格,坚持如此,便是折磨…
霍青宁可她狼狈,或者声泪俱下的指责,追问他为何那样绝情。那样,就算是恨,好歹他还在墨晓夜的心里。但他完全被墨晓夜无视了。他突然想起阁老临走时那句话“自作,就要自受”,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安慰,错过一个婚礼而已,他还会给她更好的。
可是她白了头,她的心死了。
她从楼梯走了过来,脚步只微微一顿,目不斜视,视若无物,却并不停留。
霍青伸出手去,抓了个空。墨晓夜为了避他,用上了身法。
霍青急道:“夜儿!…”
墨晓夜并未停留,似乎叫的不是她。
“夜儿!”
霍青急急追了上去,拉住墨晓夜的手腕。
墨晓夜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只一眼,让霍青十分煎熬。半响,她抬起头来,对着霍青笑道:“你找我?”
霍青被哽得说不出话来,这正是他在清凉阁门口对墨晓夜说的。现在听来,才惊觉残酷,他竟无言以对,一切都
晚了。她明明知道他是来道歉的!
一刹那,霍青的自信消失无踪,他怕了,怕再也没机会。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自作自受的含义。他艰难道:“原谅我…”
墨晓夜不着痕迹抽回手来。
这时,余三和祝小冉不知从哪里出来,也站到了霍青身后。余三本来不想露面,因为他面对墨晓夜会觉得羞愧,但收到霍青的眼神,他又不得不站出来。他从未觉得说一句话是如此艰难。
如果他把这想法说给墨晓夜听,墨晓夜会告诉他:那是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