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越之在十里坡紧挨东临城的出口找了个别院安顿下来。
他算盘打得好,想着如果鲛人刺杀失败,他还可以从这里逃去东临,东临有他从其他城借调的兵马。而且,东临和十里坡之间的水道狭窄,易守难攻。今夜,他未听到关口的人来报信,却总觉得心中不安。眼皮跳得厉害,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莫恩迪安慰道:“爹,你休息一会儿吧,他们没那么快回来的,这还不到半个时辰。”
“这是关键一战,你让我怎么能安静得下来。”莫越之又走了两圈,干脆道,“不行,我们不能在此等候,直接
去东临。”他心中慌得很,此时反应过来,去哪里等都是一样的,只怪他太想看到莫晓夜死了。
莫恩迪只知道莫越之从四城借了兵,却不知莫越之私下里绑了鲛人。他很奇怪莫越之先前不走,现在却又想走。任意妄为是兵法大忌,莫恩迪心中一跳,有不好的预感,随即和莫越之从后门出了院子,驾着小船往城外赶。
船没行出多远,只觉得身体没了着落。等回过神来,船是船,人是人,船已经顺水飘得很远了。
莫越之僵硬的回过头,见辰九正对着他微笑。他不认识辰九,更不认识他身后那些人,可他却认识在巳六怀中睡熟的秦玖儿。辰九这身装扮看起陌生,气势却十分熟悉。
莫越之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阁下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莫越之就够了。”
莫恩迪挡在莫越之身前,对着辰九说:“阁下有什么事可与我商议,父亲年迈,需要休息。”
他负手而立,使劲给莫越之比划,让他快走。此时宵禁时分,还能在街上随意晃悠的绝不是等闲,也不会有好事。莫恩迪想得明白,这些人怕是来抓他们的。
他要为父亲留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