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睿摇头:“他不想让人救。”
莫晓夜也疑惑了,以莫越之那家人的手段,断无这样轻易让自己丧命的道理。
“就算圣地救了他,以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好过,还极有可能被当做棋子。反正都不得善终,还不如自己选一种方式,也算是自己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张勐想,那和杀手刺杀失败便自尽的道理大约是一样的,顿时对莫恩迪也有了一丝敬佩之意。那一身风骨高傲的男子,大约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人生。尽管身死,他也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和庄严的神情。终归是千年传承的世家,莫恩迪的选择与常人不同。
他是不赞同莫恩迪这样的做法,就像一个懦夫。所以他对手下也是如此教育,便是任务失败被捕也甚少人寻短,哪怕有最后一丝可能,也要拼尽全力,可谓风满楼战斗力最强的小队。
莫晓夜叹:“他倒是看得明白,就这么甩手走了。
”
张勐:“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李博睿心中犹如湖面雾气散尽,见水底发光的水草浮动,照出碧波千里。他几年郁郁不得志,又被逼成为圣子,却受人欺凌。回味起来,便如身在这碧水蓝湖,光想着雾气袭人了无生趣,未曾窥见其中益处。若自己不争,再滚烫的热血和远大的志向又能如何。
止步不前的人,永远也不知踏出一步之后的风景。而不进则退,总有一天被逆流磨平了菱角,随波逐流,便再找不回初心了。
李博睿心情豁然开朗,嘴角勾起微微笑意,道:“张兄高见。”
东临多水,城与城之间只有水路,无船寸步难行。莫越之逃脱,几乎带走了十里坡停靠的所有船只。
眼前一汪碧水,柔和的光芒从水底发出来,四周一览无余。比起北海辽阔的水域,显得更加精致柔美,又是另一番风光。
莫晓夜看着空荡荡的港口,挫败道:“他故技重施,我还是没有办法。”
李博睿笑:“秦家主之前说她有船,相必是真有的,无非多等一会儿罢了。”
张勐无语:“要坐那疯女人的船,想想都不怎么舒服。”
在蟠龙时,秦玖儿就想用船作为筹码谈条件,眼下情况,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