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群似乎是飞得累了,盘踞到一起停在洞顶,仿佛一盏巨大的灯。李博睿仰望片刻,随着他一声轻叹,蝶群再次飞舞起来,犹如他纷飞的思绪,已停止不住。
“这两颗珠子是我俩在河里摸石头时捡到的。我一见花纹浑然天成,十分喜欢,第二天便找人做了珠子。那一年,她才五岁,正是懵懂的年纪。她说她要嫁我,我也未放在心上。圣使分赤橙黄绿青蓝紫,我李家只是圣城一户家底殷实的人家,爷爷担任圣使,是赤级那等,最低;我娘在圣殿,也只是一打杂妇人。我家算不上勋贵,而她却有当蓝级圣使的父亲…”
莫晓夜心中暗自叹息,这又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凄惨爱情故事。她本就因梦蝶的事伤怀,渐渐融入了李博睿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为了能稳固地位,呵呵,你看,官再小也不能免俗。有一次她表姐来找她,我们三人玩了一下午,没过几天,我便有了未婚妻。后来我才知道,是她说要嫁我,他父亲却指了她表姐给我。”
“我也曾想就这样算了。但这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灾难的开始。爷爷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任务失败,一起去的人
全部生不见人死不尸。祸不单行,我娘也犯错被从圣殿里赶了出来…”
李博睿平复了情绪,才继续道:“我怪她,以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找到她大吵一架,她将这珠子退还给我…可,没过几日,她也死了。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人往往对陌生人最是客气,却对自己身边的人极尽苛刻…我将她偷了出来,葬在这里。因为她曾告诉过我,最喜欢这里的梦蝶,她在洞里,我在洞外。可惜,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一別,是永别…”
这种事在世族横行的年代并不奇怪,白素素和李博睿也是如此。这个女孩子虽小,却心思剔透,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要拼上全力,只为求得那一丝机会。
情深不知处,待那迷雾散尽,才发现脚下已是悬崖。
决然踏出剩下的半步,拼的是生死,却不知心里是否有悔。
到这时,李博睿的情绪几乎崩溃,他一面极力隐藏悲伤,又要倾尽全力将事情表述清楚。事情说得支离破碎,可莫晓夜和张勐都没有打断他。
那女子死后,李家也彻底落没,被从圣城迁了出来,之前定下的婚事也不了了之。可事事难料,李博睿到夜都求学,回来之后便被封为圣子,也让他有了去追溯真相的机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