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帆看得明白,感同身受,却无可奈何。
他着急追问:“怎么会受伤,严重吗?!”
喾厉阴阳怪气道:“看你挺担心的…”他耸肩,“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应了你的请求,‘尽职,尽责’了啊,凌大人…”
凌一帆下旨让所有城主在规定时间内上任,喾厉便主动派人去助莫晓夜,根本不是凌一帆主动要求。喾厉的想法,凌一帆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喾厉故意来问,凌一帆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反正十里坡真让秦瑞吉去他不放心,喾厉派人去也好,总归还是在议院旗下,比收归圣地好。
这次传回的消息,却是秦玖儿去了十里坡。她作为莫晓夜的仇敌,凌一帆极度怀疑根本没有出力,否则莫晓夜不会一再遇险。
他惊觉轻信了喾厉,怒不可斥:“让她一个人对东临十万大军,这就是你的护送?”
“若不是我,她早都死在蟠龙了,哪有东临什么事儿…”
喾厉的潜台词: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凌一帆宁愿自己听不懂,可他偏偏听懂了,汗毛倒竖,
口气也软了些:“既然要护送,为何不送到底?你自己说的,她是你的人,看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那么能,你自己去啊。”
凌一帆哑口无言。
喾厉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嗤笑:“你以为圣地吃素的?人早都埋在翡翠了,她不过吃点苦头,丢不了命。她的命是命,我议院军的命也是命,为什么凌大人不为自己人多想想?”
“既然如此,大人今天来这里做什么?炫耀吗?”
在喾厉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至于怎样活有意义有价值,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以内。秉着这个评判标准,莫晓夜确实是只“吃了点苦头”。重伤,又不是医不好,吐血也不算什么…
喾厉对凌一帆的质问语气心生不满,嘴上一直挂着的淡笑顿收。
正常人生气紧张时,瞳孔会微眯,而他的却放大了,黑得几乎看不见虹膜,好似水面的漩涡生成,能吞噬一切。喾厉想要生活里多些乐趣,可没人能让他觉得有乐趣,没人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莫晓夜已经够了,而傀儡永远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