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在圣城边缘,房屋高出普通民宅,李博睿安排的房间在驿站最高处,莫晓夜撑在窗台前,正好可见远处一望无际的田野。
莫晓夜清闲下来,没人打扰,也没人认识,心情格外轻松。瘫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却睡得不太安稳。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但这一次,她反复经历的是赵家兄妹的势利,是世家的陷害,导师的无能,是受人胁迫跳崖的悲愤…总之,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全身疲累,昏昏沉沉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这次梦见的,是有关凌一帆和霍青的过往,梦里全是试探和为了家族利益的背叛,她难逃被抛弃的下场…终于,她从梦中挣扎出来,用手一抹,又是一脸泪水。她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原来这样多了。
没了睡意,她早早起床。
可圣城她根本不熟,李博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昨天,她领教过了圣城人的“热情”,索性要身土布衣服,将发冠束了,想去四处闲逛。反正,就算要送神石回东临,正常安排,也要一个月后才行。
她想得圆满,刚踏出门便被认拦住了。
“你是莫晓夜!”
一个少女拦住她的去路,肯定道。
莫晓夜错开一步:“你认错人了。”她不想惹事。
少女不再拦她,等她走出好几步,才想起了莫晓夜有一头标志性的白色短发,大喊道:“站住!你就是莫晓夜!除了你,谁还会有白色的短发!”
莫晓夜见实在躲不过,只好停了步子,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她。还未站定,少女就提着刀刺了过来。
“我杀了你!你还我父亲命来!”
她穿着圣使的白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竟有几分不合身,冲过来的时候甚至差点踩到裙摆。这样的刺杀莫晓夜都躲不过,便不是莫晓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