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升空，缓缓往西面飞去。

莫晓夜不解道：“用得着么？”

“晓夜，不瞒你说，我的等级一直都停留在黄阶。”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强大？”

黄阶，也太低了些。

李博睿的大方承认让她认识到一个问题。

圣子权利被架空，和他迟迟未晋升的实力息息相关。在这个连嫁娶都要讲究实力的地方，一个连远距离飞行都做不到的圣子，被人看不起也是正常。一个着急报仇的人来说，不想要“力量”简直匪夷所思的。

李博睿叹：“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觉得这异能来得太容易，让我…哎，我不知怎么说。”

“那你有多久没有修炼了？每天去都只是做做样子？”

“我说这是我家被赶出圣城之前的等级，你信吗？”

莫晓夜找不到说服自己相信李博睿不爱修炼，便换了种思维，问道：“你是怕面对心魔？”

“不，我是怕忘记她。”李博睿自嘲道，“有多少人为了强大，忘了那些无用的情爱…少我一个，不少。”

莫晓夜无法理解，如果不能强大，总记着以前的过往又有什么用呢？她想，她刚刚大概是遇到了心魔，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体验。谁说要想异能强大，一定会变得冰冷？她觉得，那不过是自己失了本心的借口。若真能因修炼异能变得无欲无求，那紫衣将军间的争斗又算什么。

她觉得李博睿是走进了一个误区，却又不好过多的干预。毕竟，这是李博睿自己的选择，她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

飞行半个时辰，仙鹤陡然拔高。

穿过幽暗隧道，终于到了月河境界。空中俯瞰，河流蜿蜒，荧光熠熠，有礁石散落其间，听不到潺潺水声。等落到地面，莫晓夜才发现，这哪里是河水，明明就是光感细腻均匀的萤石。

她立即明白了主殿上那整块光洁石板的来源。

李博睿解释：“当年暗夜神在这里取材建造主殿，只用了表面浅浅一层，便勒令将这里保存下来。”

“确实是柔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