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等待,她如愿成了喾厉的女人,可是她却不记得当夜任何一个细节。她用赤焰金粉验证了“失去”贞洁的事实,却不知,喾厉根本没动过她一丝毫毛。她之所以还有意识,是因为喾厉没有完全激活植入她大脑里的晶体而已。
她在夜都大肆宣扬和喾厉的关系,实则是炫耀,颇有扬眉吐气的意思。最后在喾厉的帮助下,她保住了十里坡,西凉有父亲坐镇,她暂时可以放心。于是,她领着喾厉分来的人手,毫不犹豫去了十里坡。
迫切让她启程的,还有一个原因,莫晓夜认祖归宗了!
莫晓夜,竟是二十年前流落在外的莫家嫡系!
一手构陷了秦家,推动神国建立,推行了新政。
莫晓夜是秦家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十里坡掌管东临咽喉,她占住十里坡,就能拿捏莫晓夜。
事事无常,这一次,秦玖儿竟遇到了一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辰九。
辰九是喾厉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她前往十里坡任职。他总是面无表情,和所有的议院军一样诡异。他格外乖巧,只要不涉及议院的话,几乎言听计从。她看不出辰九的实力,只觉得他是手下,任她呼来喝去,从不反驳。
但是,秦玖儿也知道,这次辰九的任务,不仅是要帮助她镇守十里坡,还要帮助莫晓夜收回东临。她无可奈何,但是转念一想,等莫晓夜从东临掌了莫家大权回来,她已经将十里坡拿在手中了。她能在夜北抓住莫晓夜一次,就能在东临抓住莫晓夜第二次,等莫晓夜从东临收权回来,就是死期!
秦玖儿觉得她可以做到,她熬死了秦世岚,杀了莫恩迪…
直到蟠龙去十里坡的桥上…
灯光幽暗,秦玖儿看清了一面倒的屠杀。以前,她处置下人,也有比断手断脚更加残忍的,但她自己从
来不看。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她忍不住吐了,正好淋在一颗掉落的人头上。
死人惊恐无神的大眼正对着她,头发上还挂着她胃里的汤汤水水。见到这一幕,她更忍不住了,恶心道:“快!快搬走!”
“莫家少主还在下面,有人行刺。”辰九说。
秦玖儿呸了口嘴里的酸水,没好气道:“那你下去救啊!”刚说完,她又吐了,再也找不出一丝贵族形象。
辰九一本正经道:“我不能入水。”
秦玖儿总算找到了辰九的短板,毫不客气戳他死穴,讽刺道:“是不会还是不能?”
“不会,也不能。”
辰九站在桥边,低头看着水中,既不打算跳进水中,也不打算就此离去。
秦玖儿站在一地残肢间,几乎清空了胃里的东西,到最后阵阵发晕。
“辰九,扶我…”
辰九听话的伸过手来,将她揽了起来。他的手臂也没什么温度,让秦玖儿想起了喾厉那冷冰冰的模样。
“你可真听话。”
秦玖儿的手不安分的在辰九身上按了按,辰九没有反应,还在看水中的打斗。他的肌肉如所料一样坚硬,和喾厉一样。她有些恍惚,因为害怕,也是因为真的吐累了,靠在辰九的怀里低语:“要是他能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辰九依旧沉默。
秦玖儿将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喃喃道:“你若是喾厉就好了。”
“主人就是主人,不会是任何人。”
“是啊,可惜你不是。”
秦玖儿不知自己怎么就昏了过去,几次如此,再笨也知道是被辰九打晕了。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对着那个倚老卖老的威武将军吼了一顿。
也是这时,她开始意识到权利和兵权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