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清纯无杂质的眼眸,仿佛世间一切的杂质滴落进去,都会顺着细长的眼尾消散而去…虽然,它们显得过于平静了些。
面对这双眼,秦玖儿纠结委屈的感情都不翼而飞了。她用鼻头抵着他的,呼吸交融,让她想起那场疯狂。他若是对她完全无情,又怎会情动?若不是有情,她为何能体会到那样的抵死缠绵,让她…竟然有些上瘾,就算明明知道这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秦玖儿瞬间又铁了心肠。
她不需要爱情,她找的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绝不会爱上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至于辰九…他只是孩子的父亲,他会是一个听她话的“玩偶”。
她心中凄苦纠结,譬如荆棘乱麻,不知不觉滴下泪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辰九,还是问自己:“你是无心人么?”
“属下不知。”
“这样…你是否就知了?”
秦玖儿伸出另一只手去,点在辰九的唇上,顺着下巴的曲线摸过他的下颚,轻抚过他的喉结…骤然,他喉结一动,吞了一口唾沫。秦玖儿突然就笑了,复又对上他的眼眸,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她勾住衣襟上前一步,辰九不动,两人又近了一些。
“昨天…你喜欢么?”
“属下…不知。”
辰九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几乎不受控制。骤然忆起温软的唇瓣在自己身上滑过的痕迹,好像熨帖在骨髓上的印记。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喾厉大人说,要监视着她,让她和凌一帆生孩子…但喾厉也没有说不让他和她一起睡…辰九脑子里糊成一团,整理不出思绪来。
秦玖儿将他的挣扎都看在眼里,将他的头压得更低了些,用唇磨蹭着他的,问:“你要告诉喾厉么?”
“属下…”
秦玖儿强势道:“答应我,不说!”
“…好。”辰九被她呼出的气息搅得头脑发晕,似
乎昨日的情形又一次上演。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她,但是他答应过的事,一向作数。
秦玖儿进一步要求:“我和凌一帆的事也不准说。”
“主子说…”
“你说了,我就不能这样对你了。”
犹豫了片刻,辰九总算下定决心:“…好。”
秦玖儿轻啄他的唇瓣:“乖…”
乖,给我一个孩子,结束这场噩梦吧!秦玖儿在心底对辰九说。
红帐翻飞,两个不知已恋上对方的人抵死缠绵,
一次,又一次…
终于,秦玖儿怀上了辰九的孩子。但是直到她生产,也没对这个孩子有多少感情。
凌一帆并没有给孩子办满月礼,这不妨碍秦玖儿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然而,秦家已彻底失去了命运的眷顾。
凌一帆迎娶白素素,秦玖儿成了侧室。她和凌一帆本无夫妻之实,按照喾厉的吩咐,生了孩子,已隐忍
到极致,还要白素素骑在她头上,对她发号施令,她绝不愿意。她向喾厉提出了离开。心想,回西凉也好,去个什么小山村度过余生也好,她都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
而喾厉还不肯放过她:“睡一天是睡,睡一年也是睡,都生了一个了,还矫情个什么。”
喾厉又给秦玖儿下了任务目标,再生…
秦玖儿已完全绝望,再也想不起争权夺势,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因为她已是喾厉手中的弃子。
凌一帆和白素素进入洞房时,同在凌家的秦玖儿也正琴瑟和谐。
辰九的衣服松垮垮地罩在身上,秦玖儿就贴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发丝散乱。他第一次摸了摸秦玖儿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接着,再摸了摸身上罩着的衣服。
衣服是新的,西凉的特产,一如既往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