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绝望的,莫过于等待死亡,秦瑞吉正是如此。
秦家的家仆,早在信使出来逃命时,就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各自逃命去了。
秦瑞吉亲自去房子里搬了椅子,又提了剑,端坐在正门弄堂中间。他从小得宠,懦弱无能,可他今天,要为他爱的女人和他的儿子,留出一线生机来。
他的心从最初的紊乱到平息,安静得他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萧帧推开大门进来,他的心才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萧帧笑:“脖子洗干净了?”
“要杀就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萧帧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以夸赞地语气道:“不错,长志气了。”
秦瑞吉藏在袖子里的手抖得吓人,他将剑鞘一抛,站起身来,指着萧帧道:“乱臣贼子!窃我秦家故土!心思歹毒!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你还知道民愤…秦家什么时候,在乎过民愤,当真是奇了!”
秦瑞吉那点功夫早就被酒色掏空,萧帧只轻轻一挥便将
他推了出去。他又扑了上来,一挥手又被推了出去…可秦瑞吉,今日却乐此不彼。
萧帧不耐烦了:“本官没兴趣陪你玩耍…来人啊!把那些个夫人小姐的,全都给我找出来!”萧帧将掉在地上的剑提了起来,啧啧道,“也免得我们秦家三爷独自上路孤寂无依,来问个路都要自己出口。三爷,你看,我对你多好哇。”
“你!”
秦瑞吉气得喘不过起来,他只希望周慧姬现在已经逃出去了。
不多时,那几房妻妾全都被押了来,泣泣述述,好不悲切。
刹那,秦瑞吉有一种自己这么多年来,都睡错了人的幻觉。
“一、二、三…十一,啧啧,三爷这胃口,难怪腰杆是挺不直的。”顿时,身后侍卫哈哈大笑,令各位夫人和秦瑞吉本人羞红了脸。
“再找…可还是差一个呢!”萧帧补充道,“动静大些。”
秦瑞吉心中一跳,刚刚被人侮辱都没出声的他,恨道:“你辱我欺我至此,就不怕报应不爽吗!”
“你秦家历来都不怕,我又怎会怕。”
周慧姬躲过了第一轮搜查,正在暗自庆幸,还没喘匀气,秦家军又来了。小孩子经不得吓,这一回,这些人又敲盆子又踢板凳的,周慧姬还没来得及捂嘴,儿子就哭了出来。
“这下好,人都到齐了,才好一家团圆。”
秦瑞吉赶紧将周慧姬护在怀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帧嘴角迅速泛起蔑视的笑意,让他那肉红的薄嘴唇,看起来更加妖艳了些,竟有些邪魅。
他调笑道:“我又不花心,我除了想杀你们还能干什么?”
终于,有女人忍不住嚎叫:“大人,我只是嫁到秦家的,秦家的事情与我无关啊!”
她话落,立即就有人跟风求情,理由千奇百怪。比如说秦瑞吉不爱她的,比如说秦瑞吉花心的…
七嘴八舌什么都有。
秦瑞吉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是心寒。
秦罗氏是最冷静的,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吼道:“闭嘴!几个蠢货,以为求饶,他就会放过你们吗!他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