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听谁说,当然是凌一帆。凌一帆从萧帧手中接过了西凉势力,还没完全到手,就被喾厉横插一脚。他一面要应付喾厉,又要想方设法保全莫家和霍家,免得喾厉独大卸磨杀驴,日子过得并不容易。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忘了要先往漠城送信,将喾厉杀人的原因粗略交代一遍。因为他知道,只要莫晓夜两人还活着,这个消息,他们迟早都会知道。
莫晓夜忆起漠城人冷漠的嘴脸,竟宁可相信杀了她祭祀,也不愿意相信,她能带领他们躲过灾祸。
她讥笑道:“那为什么野兽会跟在我身后?也是喾厉动了手脚?”
“蛮族人说,你身上有水的气息。这沙漠中缺水,
它们自然不会放过你。”
水的气息?
莫晓夜一阵懵懂,遂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它们是看上我的项链了。”她指着脖子上灰扑扑的项链,“这是鲛人五皇子送给我的,说是水灵石,该不会是这个东西的原因吧?”
霍青侧向她,将她掰向自己,吃味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鲛人?还是五皇子?”
“我去十里坡的时候…”
莫晓夜快速将鲛人和圣主间的交易说了,又顺便提了一下幽冥城外偶遇飞飞的事。
“这几个老的,心思深沉,莫问明知蛮族却丝毫不提,偏偏在你到漠城时,还将飞飞还给你,早就打了蛮族的主意。而且,他是知道飞飞底细的。”
“是啊,圣主也是,他到北海找鲛王,又到了幽冥。确定我的身份,把飞飞给我了,这前前后后,每一步,都有他们的影子”
“当初,让苏越跟着你去东临,是莫问建议的…可能那时候,苏越已经出了问题?但是,我都不得而知
,莫问又怎么知道苏越投靠了喾厉呢?真是太可怕了!”
“似乎莫问说过,这世间是没有神的吧…真是人活得越长,心思越多。他们的打算我们看不清楚,就连目的也不得而知。这样下去,太过被动了!而且,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神,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好像掉入了一个他们设置的怪圈。”
霍青坦白道:“当初建立光义会,也是莫问的主意,逼着我在玄铁矿区发誓的时候,他便知道你是莫家嫡系的。我现在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下,就连成立神国也不例外。我也看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我怕,我护不住你…”
不知者无畏,想到四处危机四伏,霍青将莫晓夜拉进怀里,整个人都僵直了。
莫晓夜拍着他的背,安慰:“我不用你护,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霍青后怕道:“夜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也不准擅自拿主意要我离开,就像婚礼那次一样。再来一次,我就真不理你了。
要想一起尚且不容易,要想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