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命令道:“叫阵!”
卯五斜了一眼,默不作声,继续作壁上观,静静等待着他出手的时刻。
白鹏飞温文尔雅的形象持续得太久,为了白家,他总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如今爱女逝去,手足诀别,白家被喾厉逼得走投无路,何必还要顾忌。维持了千年的中立形象,到最后,也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还端着庄严做什么!
他别出心裁,叫阵的,往往都是嗓门大的士兵。
今天,他偏要用这群平民,来叩开坪山城的大门。
这些人,见过了白家军屠城,见过那一张张欢呼雀跃的脸上,沾着斑驳血迹。可那些军人却不觉得恶心
,反而伸出舌头舔了干裂的嘴唇,连嘴角那血点也卷了进去,咂咂嘴,似乎还品出了些味道。人群随着三长老的呵斥颤了颤缩成一团。
不等三长老开口,便有士兵拿着皮鞭抽到他们身上。两鞭下去,皮开肉绽,有岁数小的孩子就放声大哭起来。那抽人的兵更加来劲了,专指着那些年纪小的下手,生怕他们哭喊得不够大声。
“让你们叫就叫!不会老子就抽得你们叫唤!”
三长老说:“喊,让姓张的开门!”
几番变动,白家本来并不知道坪山城的城主是谁,还以为就是莫顿那老东西,结果却是个没听过的。
张勐是谁?没人知道。
几个妇人捂了孩子的嘴,不肯出声。
三长老见此情形,一把从人群中提出个男人,用匕首去割他的脖子。用剑,大可一刀斩断的,如今用匕首,却要割上好几刀。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用手捂着脖颈,想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巨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他被提住了发丝无法挣扎,只能感受到
脖子上进进出出的冰冷刀子…
三长老杀人也是一把好手,隔断了他的皮肉和血管,却不肯斩断他的脊椎和喉管。那嗬嗬的死亡魔音,穿透空间,回荡在整个坪山城上空久久不散。终于,那男子死了,连白家军自己都吓傻了。
鸦雀无声。
好半响,三长老一脚踢到那跪着的妇人身上,骂道:“叫阵!不然老子也剁了你!”
这番血腥阵仗,到底还是吓晕了几个。那妇人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她离那男人最近,三长老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那热血尽数飚到了她的身上。她回过神来,惊恐地大叫,等叫得力气乏了,才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