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入口,不敢入口,也不知从何入口。
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恐怕就算是莫问说了,他们也是不懂的吧。
不见莫问用何种方式,那莲花又收了起来。
莫问带着它似一阵风吹过,消失在大厅之中。他不习惯让人看见他的脆弱,那处被打磨了千年,却依旧凹凸不平的,柔软的心底,一碰就痛。那褶皱里,养着太多回忆,让他忽略那些没被填满的沟壑里,全是她的身影。
他只敢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呐喊:“我要的,岂是你的补偿!你独留我一人在世间千年,你这是补偿,还是对我的惩罚呵!你终是不悔,可你害了我一生,害了我苦等了一生啊!你的怜悯,我宁可不要!”
空空如也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人。
大祭司呆呆地问:“我,我是在做梦吗?”
“嘶!”
霍青迅速移过去,揪了大祭司的脸颊,理所当然道:“你还知道痛,便不是。”
大祭司狠狠瞪了霍青一眼,让他恼火得很。往常的人,
哪一个不是看着他的模样,躲得远远的,霍青的举动,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祭司,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莫晓夜自嘲:“这就是真相,我真觉得讽刺。我们居然是被恶魔创造出来的,暗夜神是假的,这个世界存在的依据…都是假的…”
大祭司傲娇地转过身去,一针见血道:“真假又如何,他注定要报仇;议院为了杀人灭口,注定和我们势不两立…早已是无路可退了,还是想想,该怎样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吧。”
他没说错,可霍青想了想,问出一个被他们忽略的问题。
“世界再度毁灭之时,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的神战?”
大祭司愣了愣,才无所谓道:“要毁灭,也是大家一起,你怕什么?还是先有命活到毁灭那一天,再去担心吧!”
他蛇形出去,打定了主意不再逗留。等莫晓夜二人想起他时,他已经踏上了去山南的路,谁都没有告诉。
因为他谁都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