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飞剑肆掠,是议院军从后面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操控着刀剑,收割着一条条性命,很难精确到每一个人,几乎是无差别的攻击。蛮族这才意识到战争的可怕,没了之前的气势,隐隐有败退之相。
萧帧挪到白素素面前,还得益于单族长未来得及和大家交代事情的原由。蛮族一向不爱多想,就算去想,也想不明白。在盛丽城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见过萧帧,见他走了过来,还以为他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纷纷让路。
白素素提着刀和萧帧对视,一双眼,阴冷得能淬出毒来。
萧帧伸手去拉她:“素素,我守着这城,城依旧是你的,但是若给了他们,你就再也要不回来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我,杀了我爹,灭了我白家?!”
白素素的剑架在萧帧的脖子上,可萧帧不为所动,依旧执意往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白素素的手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放下。
“我没有杀你爹,他是自杀的!”
白素素咯咯笑了起来:“谁自杀要捅那么多刀?作秀给
谁看?”
“不是我杀的!”
萧帧猛然上前一步,白素素却在同时退后了一大步。她的刀滑过他的衣衫,露出他白皙的胸膛来。白素素的刀就抵在他小腹上,那里已经渗出血珠来。
萧帧撞上来寻死,但白素素不想他死。她要他活着,犹如她一般,痛苦的活着。她收了刀,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远去,站在一堆尸体中,却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来。比那尸山血海还要血腥,比剿灭生命的年轮,还要黑暗的气质,形如鬼魅。
她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道:“萧帧,你没了那物件,连仅有的良知也没了。”
萧帧呆呆地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胸膛,在他肚脐以下有一颗鲜红的血珠。白素素只是划破了他的上衣,可他却觉得,整个人都被她这漫不经心的一刀剖开了,伤得体无完肤。他盯着那滴血看了半天,连身后砍过来的刀都没有发现,还是被蛮族人一刀挡了开。
他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也比不上他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