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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是没有办法啊!国主他受制于人,以那些人的性子,迟早要了他的性命。我们张家和凌家是一条船上的,我怎能不为他谋划?他要是死了,第一个完蛋的就是我张家。这是世家的生存法则,上了这条船,就是这船上的人。除非你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否则你下不来的,也不会有选择的余地。”他拉住张晓彤的手,疲累道,“乖,你听爹的话,回去之后,不要声张,先观察好形势再说,啊!”
张晓彤板起脸,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定格到喾厉对她说嫁人的话上。她侥幸道:“爹!或许喾厉并没有发现,或许,他是真的喜欢我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福山呼了一巴掌。只是张福山坐着,大掌刮过她的脸颊,没有打结实,她甚至都没生出多少疼痛的感觉。但她呆了,从小到大,爹都没打过她。她明明是为了父亲着想,父亲居然还要打她!她眼中饱含着泪水和不可置信。
张福山赶紧拉着她,伸出颤微微的手去抹她眼角的
泪水,哽咽道:“你傻啊!像他那样的人,秦玖儿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你!你想得太简单了,在他们眼里,除了权势,任何感情都是附带品。”
张晓彤的泪水这才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张福山的手指上,烫得他一阵叹息,又掏出手帕去擦,一边擦一边道:“你啊,聪明劲儿是有,做事却难顾全大局,眼界也还不够。今后收敛一些,多学多看,跟着国主,他不会让你吃亏的…去吧。”
张晓彤自知无法换回,他爹坚守在此,前路不知,却还是给她留下了一条生路。她忍着脸颊的疼痛,百感交集地叫了一声:“爹…”
“去吧。”
张福山挥了挥手,将她从书房里推了出去,从暗格里拿出账目来。这上面记录的,才是真正的产量,如今是不能留了。他将账册丢进炭盆里,房间里立即弥漫起一阵焦臭气息,那皮卷逐渐卷曲发黑,最后化为一团黑灰。直到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张福山才住了手。
他又叫进自己的心腹来,留下了一半的人,其余的都遣散了。只有小部分被安顿在府中各处,剩下的放进了城里,以防万一事情暴露之后被一网打尽。乐瑶行事谨慎,她带的队伍行踪飘忽不定,他想在流影之外拦截,也有心无力。
他看着忙进忙出的众人,心中叹道:主子,老奴这也是尽力了,愿暗夜神保佑!
第二日,
张福山穿了一身新作的衣衫,毛皮皆是用的最好的料子,又在外罩了一层不显眼的深色外套,这才领着人往矿区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往日喧嚣的流影城灯火依旧,却在接连战乱之后日渐衰落,没了之前的热闹。
这场战争,上至世家,下至平民百姓,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