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被知画一把按住。

眼中一酸，落下泪来。

男儿眼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还护着？”知意颤抖，哽咽道，“白素素，你爹为了给你报仇，屠了盛丽城。从这易稻村出去，你怕是见不到一个活人了。”将白素素甩出门外，厉声道，“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我知意的弟子，也和我知意从不认识！若被我发现你敢在外招摇，我必杀你！”

知意没有回头，在知画的搀扶下，往苍茫山中去了。

白素素却没有撤离，而是在易稻村住了下来，直到知意待不住，打算回盛丽城一探究竟。白素素知道莫晓夜的地位，在莫家和莫家老祖面前，都是能说得上话的，只要莫晓夜肯放过白家，白家定不会再有事。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家族，她不能不管。

她随着知意到了盛丽城，正好遇到白鹏飞退败，被莫晓夜追击。

她毫不犹豫拦了上去，拦了莫晓夜追击她父亲，连萧帧阻拦都没用。

莫晓夜抓了她，将她投入大牢，却没有杀她。

而她，几经煎熬，却瘦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追寻自己的幸福，就如此困难。

她，只想要自己的幸福…

为了保住她的命，萧帧对莫晓夜说：“你们可以让我在手下待着，只要不伤害她，我愿意留下，为你们做任何事。”

“做什么都可以？”

“是的。”

莫晓夜又问：“灭了白家也可以？”

“是的。”

交易达成，萧帧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冷清。

莫晓夜走了出去，白素素心中五味杂陈。

萧帧却低吼道：“你忘了！即早已放弃了白家大小姐的身份，便和白家再没关系！你以前说要和我一起，什么都不再重要，我亦是如此。我萧帧此生手中血腥何止百千，那弑亲的罪过，就让我来背负…我只要

你能活着。”

白素素眼中落下两滴泪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随着萧帧的用力，倒入他的怀里。

“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你都不再有机会…我说过，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拖着你。我萧帧，今生要的，只你一人而已，哪怕负尽天下人！”

这，就是萧帧和白素素的孽缘…

然而，痛苦却不能终止。

是世家的宿命，也是世家子女的宿命。

舍不去，逃不开，无能为力。

听说秦家的老祖们还活着，秦玖儿也还没有死…

萧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他答应白素素为人质，而他南上，去凌一帆手下任职。莫晓夜去图书馆寻找上古真相，他又一次在议院为官了。

凌一帆好奇：“你那样做，就不怕白素素怪你？”

萧帧答：“罪过都是我一人背负，她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此生爱恨，都只唯我一人而已。”

“你不恨莫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