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毓从前只隔着抗压服和杨圣使说话，现在面对面，局促不安。原来，暗夜族的皮肤，看起来比她往常看到的，还要白些，在冷光下，有些渗人。

舒毓故作镇定道：“杨圣使，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她的声线，杨圣使听得清楚，这个做不得假。

“你就这样杀了我矿区的奴隶，难免令矿区减产，到时候，你们人族可别怪我们不遵守约定！”

一个奴隶就足以让矿区减产吗？当然不是。杨圣使谨记圣主要他减少，对人族矿产输出的命令，并严格地执行，一抓住机会，就变本加厉地执行罢了。

舒毓总算适应了刺目的光线，将手缓缓放了下来。她出来得急，只胡乱披了军装，提了枪，连头发都没有来得及梳理。这军装穿在她身上，并没有往日里的英姿飒爽，而是多了一分柔美。

舒毓气道：“你们之前就一直在以各种借口，减少和我们的交易，本就违背了约定。刚刚，他要攻击我，还不准我反抗，难道我要乖乖站在这里，让他杀？！”

杨圣使，呆了。

舒毓怒道：“你的奴隶袭击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热血褪去，舒毓这时才知道后怕，已经晚了。她表面上气焰正胜，实际心里发虚。这矿区，就她和莫晓夜两个人，如果她出了事，莫晓夜不好来救。就算莫晓夜要救，能打得过那么多人吗？

杨圣使砸巴了两下嘴，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扭头问手下。

“我没看错吧？”

其中一个盯着舒毓呆呆道：“没，没错。”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活的…”

杨圣使心中狂喜，也不顾那地上还有血迹了，跪地道：“恭迎神女回归！”

“恭迎神女回归！”

“恭迎神女回归！”

…

铁门后，莫晓夜的身子重重一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身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