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夜知道,舒毓被吓坏了。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种族,面对成千上万人,舒毓依旧选择了保护她的安全。莫晓夜很想问:你这样出去,也很危险,不穿抗压服,在矿区最乱的时候…
莫晓夜已冰封的心,为舒毓裂开了一条缝隙。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挪了过去。
“你没穿抗压服,会不会不舒服?”
舒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道:“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答应带上我的!”
“对不起。”莫晓夜也蹲了下来,“我出去,是有正事…”
舒毓用力推了莫晓夜的肩膀,莫晓夜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索性坐着不动了。
舒毓骂道:“有什么事情能比活命更重要?你平时鬼精鬼精的,怎么就能干出那么鲁莽的事情?刚刚,要是被杨圣使看到你,你要怎么办?你就算躲进来,他以矿产作为交易,为了整个人类,我爹一定会将你交出去!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救你!”
在这样的尝试失败之后,在舒毓不顾一切相救之后,莫
晓夜终于下决心,说出内心的想法。
莫晓夜说:“我以为我还可以乖乖等六年,但是当我到了这里,我才发现,我已经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已经和他分离了八年零两个月又十二天了!我无时无刻不想冲出去,想知道他的下落,想知道…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舒毓反问:“那你也要先保证自己活下去,你不活下去,怎么能见到他?”
“还有二十天,又是三月之期,我再不想办法逃,等被你父亲发现我染了头发,以他的精明,自然知道我打了什么主意。到时候,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莫晓夜诚恳道,“舒毓,我不想瞒你,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你也没必要陪我待在这里。这里暗无天日,没有什么好的。”
舒毓将枪往地上一搁,也坐在地上。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莫晓夜是真当她是朋友了。
她无法理解,为什有人肯为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另一个人念念不忘。她想,可能人做事情,本来是不需要理由的。想做,觉得做了之后没有坏的影响,于是,也就做了。
但往往坏的结果,就此产生。就像今天一样!莫晓夜只
是想出去探知情况,却惹出这一长串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