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菜也一样一样的摆上来。舒家一向遵循食不言寝不语地规矩,这让舒毓松了一口气。她食不知味地将东西塞进嘴里,掩饰心中的彷徨和无措,尽力做得和往常一样,没惹人怀疑。
突然,舒夏生放下筷子:“对了,你宋叔叔现在病入膏肓,神智也不太正常,他要是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多担待一些。”
舒毓艰难地咽下口中食物,赶紧擦了擦嘴。
“我看他也是,特别是盯着晓青的时候,真的就和一头恶狼似的,眼里都泛着绿光,可渗人了。”只要谈论的对象不是舒家人,舒毓还是应付自如的。
舒夏生继续说:“他是绝症,当然想活。你三哥也在为此努力,但愿能研究出什么特效药,来帮他续命。这次,你二哥帮你说情,我就不罚你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染发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明白了?”
这一下,舒逸的研究,就提升到了救人性命。舒夏
生是在指责舒毓的不懂事。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随即又释然。他们才是一家人呢,错的当然是别人。这样想,她倒并不觉得委屈了。
“明白了。”
“好了,吃饭吧,晓青也多吃点。”
莫晓夜只从进来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仿佛是舒毓带着身边的宠物。舒夏生破天荒地招呼她,也算是对她下矿区半年工作的肯定。
“辛苦你们了。”
莫晓夜答:“不辛苦。”
舒夏生又和莫晓夜寒暄了几句,话里多次提到舒毓生活是否习惯,等等问题。问得恰到好处,让人觉着,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不会多想其它。但舒毓,偏偏从里面听出了试探的意味来,一顿饭,吃得小心又煎熬。
没一会儿,舒毓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舒展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吃得也没有往常多。”
“可能是累了,没有胃口吧,我一边吃一边想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