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芳抹了一把泪水，将脸上擦得东一坨西坨的，格外狼狈。她叹道：“起先找过两次国主，可是抢都抢了，国主大人也就是补点钱给我们而已，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反而不知那些人从哪里知道我们又得了钱财，反而更加变笨加厉。次数多了，我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

龚芳说：“以前，我们也就是被世家盘剥一下，但好歹也有人护着。但是现在，你看看，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硬气，像我们这些没权没势又没武功的平民是根本没办法继续生活了。”

莫晓夜喉头哽了一下，又问：“你就没有尝试着去改变？你也可以学异能啊。”

龚芳自嘲道：“莫少主，你说得容易，那异能十个有九个都是没那天赋的。我们暗夜族，论异能比不上海特人，论力气又比不过蛮族人，生得还没他们多…”

后来，龚芳还说了些什么，莫晓夜已经记不得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清凉阁的，小二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敢再上前打扰。刚刚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他们未过门的少夫人。

莫晓夜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信仰的磨灭

，世家的落没，异能的崛起…一步步将事情推到了这样的地步，而她正是那个罪归祸首。她的愚蠢不仅害了霍青，也害了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

她心中茫然，难道绕了一圈，又要重回世家统治的时代吗？到底有没有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呢？霍青的问题似乎还没有解决，她又多了新的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凌一帆和莫问都格外繁忙，只有莫晓夜整天无所事事。

自从那天和莫顿吵架以后，莫顿也不见了人影，她还需要在夜都等待消息，便放弃了回山南的打算，只拖人带了封信回去，给知意和父母报了平安。

自从那日偶遇龚芳后，她又找到了一件事情做，每日去街上溜达，专拣那贫一些的地方走，想看看现在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见过了地面世界的建筑，莫晓夜发现地底世界的建筑当真是金碧辉煌无以伦比的，就连普通人家的铜皮房子都泛着黄锃锃的亮光，那墙上总能抠下一两块鹅蛋大小的宝石。这些地面人视之珍宝的东西，却是这地下世界最不值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