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孤儿院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果然增加了一大笔钱,比预定的数目还要多许多,看来对方是个很有钱的人,而且对于此次交易很重视很急迫。
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急迫,乃至于甘心多付钱打消对方可能的疑虑呢?他需要一颗报废的量化心灵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梦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于是她决定不去想,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那时她已经不在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不要去想自己死后的事情,这是人类都明白的道理。
彻底关闭个人终端的电子窗口,小梦将那个令人畏惧面具男人抛出脑海,提起笔蘸蘸墨继续写信,她喜欢这种古老的书信方式,有着电子邮件所无法企及的美感。
那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是如此动听,每个文字都像是凛拉琴时颤动的弦,每个笔画能蕴含感情,只要
者用心去看,即便双方已经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
另外书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作为纪念品保存,当年院长留下的那封信,就被她一直好好保存着,那是她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今晚她要写许多信,给孩子们的信,给飞离鸟巢鸟儿们的信,还有给星和凛的信,得抓紧时间才行。
这些信将是她最后留给他们的礼物,她希望他们不会忘记她,看到信就能记起她,这样她就能从某种意义上与他们同在。
虽然,她必将彻底忘记他们…
乌云有缝,皎洁的月光探出一缕从窗户照进小小的院长办公室,照在桌上,最后移动到小梦的脸上。
此时此刻她的侧脸是如此柔美,即便世间最美丽的画作也无法与之相比。
月光下,一灯如豆,笔尖沙沙起舞,小梦微笑着,有泪水顺颊而下,滴落在信纸上深深深深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