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夜的样子,易老笑了笑,不知是笑些什么,云夜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此时的笑或许只有他们二人能懂,再有第三者恐怕再高明的智者也无法想通。
易老的书房中,桌案上铺好一张空白的帖子,云夜慢慢地研着墨。
易老看着他研墨的姿势和手法,暗自点了点头。
研好了墨,云夜垂手站立在一旁,易老饱满了墨汁,提笔写下一篇行云流水的小楷字帖。
在他落笔的刹那,云夜感觉到了莫名的气韵,仿佛天地间有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汇聚到了这里,冲刷过小院中的一草一木,汇聚到那饱满墨汁的毛笔中,落入那一个个小楷字,散落在整篇字帖上,凝而不散。
易老写完了字帖,看到云夜在怔怔地看着这幅字帖,笑道“只是篇小孩子蒙学的三字经而已,你若喜欢便送你。”
云夜似乎还在发怔,听到易老的话,点了点头,道“好。”
“等墨迹干了你就收起来。”
说着易老走了出去,云夜跟随,炎热的夏季终于松开了秋天的尾巴,枯黄的落叶飘满了小院,天气也开始变凉,易老给自己和云夜添了两件衣物,教会了云忧修剪院子中的花草,偶尔也会教教他写字,下棋,泡茶。
让易老欣慰的是,云夜学什么都快,泡茶的手法已经超越了自己,下棋刚刚学会时还懵懵懂懂,可真正掌握了规则后就可以跟易老杀得难解难分,让易老大呼痛快。
日子久了,街坊邻居也都发现和接受了老先生家的这个年轻人。
一老一少熟了之后也经常开开玩笑,云夜从最初的沉默寡言,到现在也和易老一样,每天都乐呵呵的带着柔和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容中比易老多了份阳光。
易老笑着说“年轻人就该多笑笑,再难的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要一直像个老头儿一样过一辈子?”
云夜也笑着回道“若是能像易老这样活一辈子也不错。”
“我这样的就不用谢了,世上有两三个像我这样的就可以了,若是都是我这种人,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云夜沉思了一下,道“也对,那我还是不要像你了。”
“你这小子!”
“我说的有错?”云夜问道。
易老一瞪眼,“没错!”
云夜一翻白眼儿,“那您老瞪什么眼睛,这还亏得您没胡子,不然就真是吹胡子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