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红的衣裳像极了被鲜血染红已久的，他最不喜欢这样幽暗的颜色。

瞧他便是小孩脾气，云倾朝不远处的衣柜走去，打开来，里面倒是各种颜色的衣裳都有，便朝正使小性子的小葫芦招招手，“过来。”

“选你喜欢的。”

听到云倾的声音，小葫芦立刻不闹，嗒嗒的跑来，见有这么多的衣裳，他一眼就看中了件水蓝云锦衫，拿出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我最喜欢蓝色”

适才眼底的阴霾都消失不见，小葫芦眉眼弯弯，便想褪去自己身上衣裳，要换上手中的水蓝云锦衫。

捣腾了半天，暗红玄纹云袖长袍只脱下一半，水蓝云锦衫也没穿好，左右套在身上怎么都是别扭。紧咬下唇瓣，明亮眸子水汪汪的看向云倾，抓住她的衣角，轻摇了摇，软软糯糯声音有些委屈的唤了声：“小念……”

“怎么？”

云倾眼帘微抬，挑了挑眉，瞧他衣衫凌乱水蓝云锦衫斜挂在颈间，头发都弄得乱糟糟，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像个无措的孩子，俊脸一红，“我不会穿。”

又朝前迈了步，离她更近些，似是想到个好法子，“你帮我穿好不好？”

“我找人帮你。”退半步，避开他的手，云倾的声音不冷不热，轻描淡写。心中柔软被抑制，抬步朝外走去。

小葫芦冲上前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声音有些激动，“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小念！”

深谙冷瞳微眯，用了些力气便轻松甩开小葫芦。

云倾感激当年小葫芦将她从水中救起，今后会对他好，多加忍耐，对令几个他也都一样。

但，也仅是如此。

她还真怕，再留下，便会心软。

小葫芦本就没什么力气，纵是死死地抱住，却也抵不过云倾用力甩开他。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明亮乌黑的眸子忽然闪动，蒙上层雾气，拧眉问道：“小念，你是不是在怪我？”

云倾正要抬步离开，却忽而顿住，冷然面颊有一瞬凝滞，唇齿微动，问道：“那日你为何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