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仁听来听去,说出心中担忧,“只是王爷与绿意公子若动手,动静怕是小不了。”
他担心的,亦是云倾担心的,毕竟,绿意素来不会轻易现身,虽说与她关系众人皆有些所知与疑惑,但如今贸然出现在墨雪,只怕被有心人知道,又会生出祸端。
本就是天下纷争,绿意从无心参与这些,云倾也不想让他陷入危险,牵扯其中。她,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她思绪翻转,沉吟半晌,忽道:
“花火可是受伤了?”
“是。”米粒怔了下,颔首应声。
不知将军此时提起花国师所谓何意?
“那便去瞧瞧他。”
云倾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入米粒耳中,有些惊讶,“将军是说此刻去?”
将军今日知晓国师手上之后,明明是说的隔两日再去,怎的忽而改变主意了?而且此刻,不是制止王爷与绿意公子更要紧么……
米粒实在想不通,挠挠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伍仁。伍仁倒是心中了然了,笑的无奈,将军此招真是阴险,倒是苦了国师了。
“嗯,我一人去,你们不必跟着。”微微颔首,云倾扫了眼伍仁吩咐道。
说罢,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得云倾一个眼神,伍仁便心领神会,在米粒耳边耳语几句,她也顿然明了,一人留在府中,一人寻着那强大的威压之处摸去。
有时在男女之事上,伍仁要比米粒懂得多些。米粒是跟在云倾身边久了,其他事便是一得云倾眼神便知,只是在这些事上,她倒是个木头,还未开窍。
宁静月下,穿过街巷楼阁间,来至国师府,寻着花火的气息而去。找到他的房间,云倾便推门走了进去。
轻红纱幔来回摇曳,房间里陈设奢华,花火爱红色他的房间便以此色居多,软塌软枕,鎏金花台,金丝线软垫,各处精致,倒似个女儿家的寝房。
那床榻上的人侧卧着,一手托腮,一手瞧着那四处张望欣赏的身影,邪邪的勾起唇角,“深更半夜闯我房间,你倒不客气。”
寻声望去,月光下他一身素衣白裳卧在榻上,墨发轻散,慵懒的面庞略有憔悴,也掩不住微挑眼角星点的妖冶魅惑,衣襟微微敞开,精致锁骨若隐若现。
红唇笑颜妖娆,眉梢带笑牵动右眼下泪痣轻动,深紫色凤眸噙着戏谑瞧她。
能将这纯白素衣穿的如此妖娆魅惑的,便也只有他了。
每见一次,便能让人生的眸中惊艳。
云倾微微侧身,唇齿间的声音淡淡的,
“与你,不需要客气。”
“若本国师在沐浴,你也如此堂而皇之的闯进来么?”
支着身子从床榻上起身,走向纱幔后缥缈间的小身影,花火笑颜噙着邪肆轻佻,略带委屈的问。
也便是她来了,他才如此好脾气的等着。若换做旁人,早就一剑飞去,了解那人性命。
说起来,也唯有云倾,如此胆大的夜闯他寝房,还如此的不客气,偏他还生不气起来。不过,她夜半而来,定是有事。
“听说你受伤了。”云倾略扫他一眼,只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