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年也很安静，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保持着姿势不动。

良久后，她才幽然开口：“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小叔在我们家生活得很好，我的家人对小叔也很好。”

她的鼻尖擦过黎越的脖子上的肌肤，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正对着黎越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还有很多很多的愧疚情绪在里面。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造成小叔痛苦的一切源头，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为他们辩解，因为他们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

许年年抽了抽鼻子，接着说：“对不起，因为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把我照顾得很好。”

她在感激自己，她这是在感激自己么？

黎越的心突然就有些酸了，是很酸很酸那种就像被人狠狠地挖出来丢到了醋缸里面一样，酸的发软。

许年年越是这样，越是让自己想起自己的不堪。

她一直以来都很信任自己，她觉得自己对她很好，其实不尽然。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甚至还产生过邪恶的念头。

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可是不能否认，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