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笙注意到太傅盯过来的目光,敷衍地应了,一只手伸到后面把刘彦按回他的座位上。
过了好一会儿,太傅的目光才从这片区域移开。
戚笙从书里抬起头,想到进入学斋以来太傅对他功课格外上心的样子,不禁有些头疼。
太子戚衡阳是太傅的得意门生,这点人人都知道。
戚笙还知道,太子曾经托嘱过太傅,让他盯着自己的功课,不许懈怠。
学斋里有太傅,东宫里有佛春,戚笙自己的桌案上还有戚衡阳留下的字帖功课。
戚笙虽然用晓夏把佛春隐隐排挤在外面,又找了方琦这个代写来应付太傅,但他猜他们一个个估计早就心生怀疑,都在等戚衡阳回来向他告状。
可以想象,到那一天,在太子殿下的威严下,戚笙的纨绔之路将严重受阻。以戚衡阳的坚持和手腕,哪怕是猪估计都能被他教上树,更别说戚笙了。
到时候要么继续做个学渣面对戚衡阳的怀疑,要么假装被教好面对皇帝的忌惮,怎么看都不是好走的路。
戚笙托腮,面上流露出苦恼之色。
“殿下。”旁边有人轻声道,“您不必担心,我手上快些,不会误了您出宫的时辰的。”
是方琦。
原来太傅方才被皇帝叫走,便留了功课给他们在这里完成,做完了才许下学。
刘彦在后头喜道:“对对对,咱们快些去。若是后头我回去晚了,我娘要捶我的!”又抱怨道,“你好歹也动手做做样子?抄书总不用动脑子吧?人家方琦的功课可比我们重!”
方琦连忙道:“无妨的。”
刘彦也并非真心责怪戚笙,兄弟和外人,他自觉自己还是分得清的。只是这戚小六也太懒散了些,实在叫人……羡慕!
哀怨地看了眼无所事事的戚笙,刘彦埋头苦写,奋笔疾书,回头再看,根本认不清自己写了什么。
至于夫子能不能认清……关他什么事!
前头戚笙睨了他一眼,决定不和他计较。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道,还是得对刘彦好些,过了今天,这小子估计要被长公主打得下不了床……
马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招摇行过,车内,戚笙捧着茶,耳边是刘彦叽叽喳喳的声音。
许是想着戚笙如今住在东宫,他说了很多太子的事情。
据说,这几个月来,太子殿下在青州连破数案,手段果决地查处了一批在大旱中贪|污、欺凌百姓的官员,又令人重新开库赈灾、引百姓回乡,甚至还亲自带人剿灭了一支山匪!
年仅十二的储君,初入朝堂便已锋芒毕露,令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