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都的日子,她没有一天是平静的,每想一次她的孩子,心头的恨意就重一分。
她怨恨赵家人,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不久前,有人来南边想要带她走。他们说,她的“儿子”现在有出息了,她可以去认亲。
如果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么不堪的娘亲?可玉娘清楚,他不是。他是她的仇人——没有他,她的孩子未必会消失。于是她来到京都,为了心底经久不散的恨意。
多可笑,她的仇人真的认了她这个娘,眼底孺慕又亲近。那一刻她发现,她的机会来了。
她要让赵家家宅不宁!要让他们都遭到报应!
玉娘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计划想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想到,死亡的阴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锵——
刀重重砍下来,扬起缕缕黑发。
玉娘只觉头皮一阵刺痛,却没有血,也没有想象中的痛楚。
她顿时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说话。
黑衣随从却没有理会她,把她交给另一个人后就回去复命了。
“已经按您的吩咐,吓唬玉氏一通之后就把她关进郊外的庵堂里,没有您的吩咐,没人可以见到她。”
随从来禀报时,戚笙正漫不经心地剥着松子,正剥到一半。
闻言,他随手把松子扔进池里,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手,“记住,玉氏已经死了。你去找一具女尸还给赵家。哦对了,记得再拿一百两银子,叫他们厚葬赵氏。”
随从问也不问,面无表情地应“是”,212却是满肚子问号。
这是生怕没有把赵容得罪死,最后还要再补一刀啊?
为什么呢?这样就能让他后悔吗?
很想问,但它到底跟戚笙不熟,也直觉他其实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礼貌友善,于是只能委委屈屈地憋在心里。
戚笙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丝笑意,透着若有若无的邪恶味道:“让你们去看着她,倒有些大材小用了。唔,让哑女去照顾她好了。”
哑女是赵贵妃生前的宫女,赵贵妃去世后,她被人陷害毒哑了嗓子,赶出了皇宫。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原来的戚笙就是冲她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然后狠心灭口,想要掩盖这一切。
如今戚笙没有杀她,他觉得,这份真相,赵贵妃的另一个儿子也该听一听。
这才有趣,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