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看似已经处在掌握之中。
魔尊拿浮云千里和仙族交易的事情随着那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而再也无法隐瞒,而顺利度过了成年礼的蛰伏者,得以露出獠牙,锋芒直指王座。
他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早有人看透了他的疯狂和大胆。他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他。
于是最后一刻,还是功亏一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之人,短暂的惊讶过后,原笙眼中闪过明晰之色,他挑了挑唇角,转头对着另外一方轻笑感叹:“我以为浮云千里已经是陛下的底线了,没想到,陛下可真是能忍常人不能忍。”
这声感叹实在真心实意。哪怕恣意妄为如原笙,也没有想到魔帝为了自己的王座稳固,甚至不惜引狼入室,勾连仙族。
魔族和仙族为敌已久,哪怕最近几百年魔族渐渐呈现被压过的趋势,但彼此依然是平等的。
这一回,确实魔帝把头低下去了。
险些吃了大亏的魔帝并不为此感到羞愧,他对原笙也没有父子之情,只恨当初没有没有直接处理掉他。此刻他冷笑,轻蔑道:“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要紧?你还是太嫩了些。”
原笙微笑,纵使一番筹谋付之流水,他即将沦为阶下囚,他看起来依旧是从容的,眸中甚至带着几分好奇,朝白衣人看去:“祈云神君?”
启凰,或者说祈云神君淡淡回视,触及那人没有分毫怨恨的眼眸时微微顿了顿,周身的气势都和之前大不相同,仿若出鞘的宝剑,不再掩饰寒冽孤冷的锋芒。
那是一种无情无欲的眼神,带着高冷的俯瞰之意,不似从前伪装在他身边时的烟火气。原笙不奇怪他怎么会伪装在他身边,也不诧异他和魔帝联手,只好奇他对他的了解到底来自哪里。
此次逼宫,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之前的种种事端在旁人看来最多也不过是表达对魔帝的不满而已。毕竟,在正常人看来,任何一个有脑子的魔族都不会选在成年礼刚过不久积蓄不足的时候就动手夺位。
可原笙偏偏就这么做了,如果没有仙族横插一手,他如今已经成功了。
成王败寇,过多的思索没有意义,原笙脑中掠过诸多之后要做的事情,哪怕是再坏的结果,只要他没死,就依然有翻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