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小声议论,战战兢兢。说着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汇聚到天师身上,恨不得将法衣烧出一溜窟窿。
天师咳嗽一声,装腔作势:“这是法事还没做全,还有最后步骤没有结束。等都完成了就再不会死人了!”
围观群众无不信服,对这天师交口称赞。赞着赞着这话音又忽地变了,调门可劲儿地高。
只见着那具男尸睁开眼,一骨碌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拧拧衣袖的水站起来了。
这是诈尸啊!
围观群众叫得这个响亮,边叫唤边往后退。而那天师手都哆嗦了,桃木剑晃来晃去跟打摆子一样。眼见着那男尸奔着他走来,虚张声势地叫唤:“光天化日之下,岂,岂有你伤天害理的余地!”
“哟,我怎么听着我跟坑蒙拐骗的采花贼似的?”那男尸乐了,还跟天师对上了话。
声音倒是挺好听,可惜出自一诈尸鬼口中,
无人欣赏。
“你跟采花贼有区别?”
疑问从身后响起,男尸一回头,看见有人半跪在那具无人问津的女尸前研究,头也没抬地又说:“快‘溺死’了还抱着女尸,真风流。这一晚够浪的啊。”
不说还好,一说那些围观群众的目光再次移到女尸上,顿时干呕声此起彼伏。
“哥你就不会说我好!”男尸咬牙切齿。
这时候终于有人发觉,那检查女尸的人跟这男尸竟然身材长相分毫不差。他红绳扎发垂在背后,一身墨紫色衣袍,背着带顶棚的箱笼,里面放了不少大小画卷。
这人正是冷霄,而那个抱着女尸在蒙江里浪了一宿的则是他弟弟冷离。
天师本来想扭头就跑的,结果听了这么两耳朵发觉不对劲。他揣着小心又窜回来,围着冷离转两圈,豁然开朗:“你是人啊!”
“怎么?天师连活人跟死人都分不出吗?”冷离一见对方穿衣打扮就知道在干什么,故意揶揄。
普通人难免分辨不清,可那些懂得巫筮玄术
的人是能感受到“生气”“死气”的,除非是个骗子。
天师一梗脖子,又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本座那是一时元神出窍查看江里情况了,这刚回魂!”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你这个祸害!你就是害了这些人的鱼妖!你为了得道成仙吸食人精气,今日总算是栽在本座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