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霄手持长剑,身形一转,裙摆微扬,像半开的花儿。右手一抖,剑锋慢慢向下压,他上半身也向着剑的方向倾,下半身却纹丝不动,左手上扬,始终掐着某种手诀。
琴师都已经满脸懵逼,这也不是霓裳羽衣舞啊!到底是要跳什么有个准话没啊!
他这心神一恍惚,手下就一错,弦琴就变了音儿,一声不合时宜的锐响打破了和谐的曲音。
众人一愣,刚要发火就发现冷霄并没有停下来。他顺势整个人侧旋一周,手中剑如流云行水般跟着舞动,脚下步伐轻盈像是在莲花瓣上悦动。
那琴师到底是机灵的,见此赶紧奏了曲《陌上花开》。管这是什么幺蛾子,总之能圆过去就成!
冷霄的身形比姑娘要高,但胜在修身如玉,窄腰长腿。再加上他在冷家宗族中其实学过舞的——祭舞。
只是这祭祀之舞本是庄重至极,只是现今冷
霄这身打扮再衬着这样貌身段,总有种不同寻常的魅力在其中。
他越冷着脸,就越明显。
应该是某些人提及的“引动别人强烈想征服的欲望”。
不过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冷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算他法力不济也同样受过家族严苛的教育,自己哥这跳得尼玛是给死人送行的舞!
真是亲哥啊,自己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弟弟还在台下,不觉得这打击面太广了吗?
比起冷离的愤愤不平,谢灵儿看得一时失神。
别说,这轻盈的步伐,柔软的身段就连她这正宗姑娘都做不出来。她爹还在世时常感叹自己生了个野丫头,骑马耍刀都好好的,一提诗词歌赋,绣花做饭就两眼一抹黑。
冷霄眸光一瞥,瞧见谢灵儿看得兴起,都鼓起掌来。他不由心中微微一叹,终于隐约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灵儿开心,那就好吧。
他一旋身,剑往上一抛,随即沉腰后折,双手向后触地又迅速起身,剑刚好落到面前。他抄起来一抖剑花,流畅飒爽,如风舞雪。
台下都激动了,要不是有护院拦住,那得直接往上冲啊。
冷霄一丝气息都没乱,将那剑随手往下面一抛,七八个人过去抢。
骚动很快平息下来,之前的武士抢回了自己的佩刀,正小心翼翼地插回鞘中,看样未来好几天都见刀如见人。
就是不知道如果有朝一日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其实性别跟他一样…那还真是罪过。
冷离看着热闹想笑,一低头瞧见自己腰际的感妖佩比昨天更亮了。他立即装作不在意地四处望望,这前几排的人物可不是随便排的,那都是交给老鸨儿足够的银子,按照价钱排位。冷离他们则是早就串通好,所以也在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