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客栈
红泥小火炉正熬着汤药,融融热气蒸腾。谢灵儿坐在旁边拿着蒲扇轻轻扇着,客栈内院有株火棘树,枝头还悬着簇簇红果子,红得像白日里的团团焰火。
店小二搬着梯子摘下几串,一转身看见谢灵儿在屋檐下熬药,不由说道:“客官,要不我来吧?”
“不用了,再熬会就好了。”
“那这火把果尝尝,俺家的甜,好吃!”店小二还挺热情。“药苦,正好能解一解。”
谢灵儿不好再三拒绝,接受了好意。正好冷离过来,看见放在旁边笸箩里的火棘果。他拾起几颗,丢进嘴里。
“哎,还没洗呢!”谢灵儿起身端笸箩:“我洗洗你再吃啊,树上挂那么久早都是灰了。”
“就知道嫂子最好”
“就你嘴贫!那你看着药炉。”
冷离接过扇子,往小火炉旁的凳子上一坐,慢悠悠地扇起来。火棘树旁就放着水缸,谢灵儿过去舀了点水清洗。这也需要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她就端着水灵透红的火棘果过来。
“说起来,你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还在蒙江里泡了一晚。”谢灵儿关心:“你没哪里不舒服吧?可别逞强。”
“我没事啊,我还能做什么?”冷离耸耸肩,语带几分慵懒:“早就说过了,那晚我跟美娇娘泛舟江上,后来不知怎么就翻了船,我恍恍惚惚地就泡了一晚上喽。无意中跟女尸凑一块被捞上来,就这样。”
他虽与冷霄分毫不差,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举一动仿佛天生花楼里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
谢灵儿看他一眼,表示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当然。”
几天前初来蒙江县的晚上,冷离耐不住寂寞,正好江上有招揽生意的游女。他便过去准备找个对眼缘的一起吃几杯花酒
刚好有个小娘子长得花容月貌,婀娜身材裹在翠罗衣当中,杏黄腰带斜斜一扎,手中还端了杆玉嘴旱烟。
冷离虽然花花肠子不少,但讲究你情我愿,最看不上暴发户逼良为娼。
意料之中的,那小娘子也看上了他,俩人三言两语就谈笑风生,上船准备共度良宵。
那艘船算得上一叶孤舟,通体乌黑,只有竹搭的顶棚透着点青色。船头放置着红泥小火炉,茶具酒器都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