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的石台上,奇余搂着昏倒的香清影呼喊。
冷霄见状眉峰紧蹙,抬手墨气汇聚成卷轴落在掌中。他脚下一点,纵身凌云而起。这正堂足足有四五丈高,于他好似轻轻一跃的功夫就立在朱红横梁上。
从上而下,更能看清堂内的混乱狼狈。万幸聚在这里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大妖,就算不能用妖力,赤手空拳互殴也是谁都占不到好处。死亡尚未出现,伤残已经遍地都是。
那地上除了打翻的酒菜杯盘残骸外,撕掉的耳朵,咬烂的鼻子,扯断的胳膊腿…已经被踩踏得快分辨不出形状,烂糊糊的肉酱红的白的绿的混成一团。
还有的妖打红了眼,咔嚓掰断自己多余的爪子投掷出去。
再这么下去就是大罗金仙也顶不住。
冷霄一抛卷轴,口中默念有词。其在眼前自动展开,雪白幅幔荡开水波般光晕。他召出灵笔,却又瞬间溃散成碎屑。没功夫再召唤,他直接咬破食指,以血在幅幔上飞速勾出数字咒文。
殷红字迹闪烁光芒,犹如烙印深嵌卷中。
他一手捏诀,一手向着堂下一挥。
卷轴霎时飞旋而出,蓦然暴长数倍朝着混战的妖怪们兜头扑下。
漫漫光华如烟如雾,恍然间有叹息声轻吟消散。
就连忧心自己娘子的奇余都忍不住被吸引了一瞬的目光,脱口而出:“冷家的玉虚封画诀!”
堂内一多半的妖怪不见,被封卷轴当中。
冷霄纵身跃下,衣袂飘飘欲仙。卷轴飞旋绕在他身侧,稳稳落于手上。
剩余下的妖怪愣是生生吓清醒过来,虽然还迷迷瞪瞪却不在毫无目的地胡乱找茬。个个抱头蹲地上想辄——这怎么回事?谁招惹这祖宗了?咋还封了一大半?
这叫啥?
你以为你来参加婚礼,其实是一场说走就走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