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出山（四）

九渊的说法惹得众人面面相觑，一直都不知他与这位剑灵是什么关系。言谈间似乎颇有抱怨。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就站在高高的柏树顶上，红莲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衣襟飘飘，颇有点费劲。

之前隐藏身形的玄清与珊瑚从金雀花后面探出头来，随后向着九渊飞去。除此之外，周遭无数小精怪都钻出来向着他们的灵王聚集。他们一层一层呈螺旋状以九渊为中心环绕，张开双手开始歌唱某种音律。

那种声音就好像山林间婉转悦耳的鸟啼虫鸣，虽然听不懂其中含义，但就是叫人陶醉。

红莲问冷离：“唱的是什么啊？”

“类似快快醒来，莫要浪费大好时光，赶紧来造作啊之类的。”

“我信了你个邪！”

九渊仰头长啸，宏亮雄伟的啸音盘旋整个笔灵山，久久不散。顿时苍翠林间回应般瑟瑟颤动，团团云光弥散微微闪烁，明灭不定。虽然

刚到达笔灵山时就被这里美景所吸引，但到此时整座山似乎才真正活过来，有种难以形容的生机勃勃而发。

不要说红莲，就算冷家兄弟也是头次见到如此不一样的笔灵山。

精怪们的吟唱停止了，他们围绕着九渊飞舞了段时间后就纷纷散开，重新回到山中万物当中。

九渊居高临下，双眸像含着烈阳金辉般璀璨，他说道：“感应他吧，我已经让山重新复苏。不必拘泥形式，反正你与其他人都不同。”

冷霄点了下头，他神情平静，只有眉心微蹙，似有影影倬倬的阴霾。冷离上前一把按住他肩头拍了拍，什么都没说却让冷霄紧绷的心逐渐放松。

以往他来这里都无所收获，一年，两年，三年…

期望早就变成了心死如灰。

现在忽然一夕间有了希翼，只怕这又是场无望的幻梦。还好有人相陪，冷霄逐渐稳定下情绪。他默默在心中呼唤，张开手，一只淡淡金光汇聚成的燕子展翅高飞。

红莲看得百爪挠心，忍不住拽了拽冷离，悄声好奇：“这是做什么啊？”

“那是将自己的气息凝聚成飞燕，飞向整片笔灵山与命定的存在呼应。每个人凝聚的都有所不同，这没什么规定，不过飞燕乃我们家族家徽，多半都是如此。”

冷离的解释消除了红莲心头疑惑，就在俩人小声嘀咕之际，飞出去的金色燕子突然急速盘旋，随后猛地向着林间某处直冲而下。

“啊！”冷离先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往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