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长叹一声,满脸疲倦与沧桑深深刻在每道
褶皱当中。他大拇指摩挲着手中粗陶碗,泛白的汤面上映照出充满恐惧的双眼。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傩河镇不大,人口也没有现在多。平常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单调但平静。某天,来了一队商人,说是一队其实只有三人。
傩河镇地处川滇附近,常有商队来往。只不过他们这小镇子所在的路径偏僻,所以没啥大商队光顾。
这三人自称是茶商,运了一批中原新培育出的安古兰茶。因为从来没往这边运输过,不知销路如何,所以才选了他们这小镇子试试风评。这套说辞听着也有道理,傩河镇民也没怎么接触过其他外人,也就都选择相信了。
那安古兰茶从外观看没啥特别的,喝起来有点淡淡的花香味。只是卖得价钱十分昂贵,只有镇子上的有钱人家买得起。再来就是衙门跟里正家中有些。
中年男人自嘲:“像我们这样的穷人也就只能闻闻味儿,所以我们才能活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冷离皱眉问道。
如今没人能说得清楚那仨茶商在这里逗留了多久,后来他们当中的老大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俩一男一女。而镇上的人慢慢开始变化,这种变化最初根本不引人注意,无非就是喜欢吃土,喜欢喝水。
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有这毛病,郎中诊断是什么外邪入体,影响了食欲消化出现偏差。但慢慢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偶尔沾着吃点土,多喝几杯水的症状也越演越烈。
不少人发疯似的开始狂饮,没完没了地将泥土塞进嘴里,吃得肚子鼓胀成球也不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