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瀚文跟陆相的谋士都看傻眼了,这么多年没人敢这么胆大妄为。这在朝廷,在京城,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
反观冷霄一行人对此完全不觉意外,只是这次大公子十分郑重地问红莲:“弟妹,是你想亲自捶渣还是我替你?”
“我看我先揍一顿,然后大哥你再来一顿怎么样?”
“好。”
冷霄这个“好”字出口的瞬间,人就已经一闪奔出,带起一道流光将自己弟弟揪回来。他按着冷离的后脑勺,微微躬身向陆云尘致歉。
“家弟无礼,请相爷多包涵。”
“不必多礼,你们本就是世外之人,俗世的规矩应该不是很了解,哪里管束得了你们。”
陆云尘脸色不怎么好,就算他大度,身为位高权重的宰相被人当着下属的面轻薄…要是能开心得起来才有鬼。
他话虽然说得不重,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当中含着点怒气。
冷霄心思纯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顺势回道:“相爷果
然明事理,不过家弟虽然顽劣,但看诊从不出错,相爷可斟酌一下。”
噗!
憋不住笑的冷离捂住嘴,紧接着红莲跟岚紫等人也紧绷着脸才没露馅。
谋士跟季瀚文不好笑出来,只能僵着脸,皮笑肉不笑,肉笑皮不笑的一脸狰狞。
陆云尘深呼吸几次,才重新舒展笑容:“你是冷家大公子吧?传闻果然靠不住,挺能言善道的。”
“?”
冷霄并不奇怪宰相识得他,只是他什么时候给人能言善道的印象?这还是长这么大头次被人如此点评。
陆相没再纠结这问题,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容不得一直嬉皮笑脸。
“本相听瀚文说,你们给了他封印荼藜石的符纸。不管怎么说,云川城多亏了你们,这点本相铭记在心。”
“所以陵州现在情况如何?”冷离问道。
陆云尘转头不语,季瀚文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接替:“陵州几乎已经是死城了。现在靠着公子的符纸勉强阻挡在里面,事态严重,下官就上报相爷了。”
“又是一座死城!”
红莲没忍住,脱口而出。
陆云尘很敏锐地察觉话中意思:“又?还有哪里成了死城?”
“相爷你们是从那条路来的陵州?”冷霄抬手攥了下胸口:“甘露线上的傩河镇也发现荼藜石,死得只剩六人。”
“本相从洪山线过来,刚好错过了。”宰相大人眉头紧皱,追问:“到底怎回事?”
需要长篇叙述的事自然交给冷离,这时候谁都没心情说笑,他从头到尾细说一遍。
听完他的说法,陆云尘低头沉默一瞬,忽然抬眸看向自己谋士:“传令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