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画师啊妖画师,都说你妙笔能生死,吾是不是死期将至?”与其他妖怪态度不同,丞稚似乎很喜悦,带着些癫狂地味道边笑边敲响腰鼓。咚咚咚,在雪竹林里久久回响。
他欢笑着,蹦跳着,突然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击中腹部,猝不及防地仰头摔出去。身子重重地撞在竹林上。竹叶如雨落。
冷霄一招手,将缠绕丞稚的卷轴收回来,淡淡说道:“你想当苍蝇不要紧,我可不想看起来像被苍蝇盯上的肥肉。”
丞稚还是笑,歪坐在地上,衣衫凌乱,面具倒是纹丝不动。小禾拉拉自家公子角:“他不会是这里有问题了吧?”
“你说的没错!哈哈哈…吾脑子有毛病,吾日日为这些幻象困扰,说不定早就不正常!”丞稚拍着大腿,面具下低沉的声音微微沙哑。他情绪有些紧张,嗖地站起来想要
奔过去。小银飞身一旋,挡住去路。
丞稚低沉的笑意从面具下流泻而出,他仰头而立有种不言而喻的颓废。他面向冷霄:“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你是正确的?你怎么知道你收的是妖而不是曾经的神?”
“只要是妨碍到人生存的都要收。”
“好!好!人要生存,妖就不需要吗?”
“我是人。”
“妖画师大人,如果你是妖今日理论就会翻转?”丞稚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无所谓。他大笑说声,敲起腰鼓,风卷起片片竹叶,卷起红绸飞舞。冷离眉头轻皱,侧头望向自己兄长。后者只是盯着丞稚,掏出卷轴。
“为什么残害那么多无辜孩子?”
“无辜?窫窳同样无辜,谁又同情他?”
冷霄微微蹙眉:“告诉我真相。”
“哈哈哈,世间早无真相,我们都是被世人遗弃的魔物!既然如此我何必手下留情?三界魔神,恶鬼,畜生听我令!我诅咒一切幸福与恩爱,仇恨所有善良与光明!”
丞稚突然间癫狂,他双臂一振,某种气息冲破束缚直达
九霄云天。茅草屋里释放出阵阵浓郁的烟雾,夹杂着腥臭味。小禾被呛到,连连后退,幸亏有众人帮忙护气才不致窒息。冷霄轻轻挥手,神色里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他双眼紧紧盯着茅草屋,那里正有某种物体蠕动。
很难说清看见它是什么感受,就像一滩没骨头毫无形体的肉块,似乎有人脸缓缓蠕动显现又消失。丞稚走过去,触摸着肉块却是轻柔的笑:“窫窳我们一起将他们赶出去好不好?”
肉块没有回应,只是从身体里延长出粘稠的触手。
“你疯了!窫窳早就…”冷离喊道一半突然闭嘴。大公子在一旁点点头确认了他的想法:“他盗窃了窫窳尸体,没有灵魂,复活术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不是窫窳,你感觉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