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琳垂下眼帘,茫然地盯着脚下漆黑的木板。
好像前方有无数洪水猛兽等待着自己,但她却无力停止这一切,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推向深渊。
对坐的棕发男人舔了舔嘴角,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他想不通,付琳是用了什么方法去抵抗白罂粟的毒性,让它平衡稳定地待在血液之中。
车身踉跄了一下,两人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转眼,卡车已经停止了。几个持枪的警员和白衣魁梧男人打开了车厢,粗鲁地将付琳和杰森拽了下来。
清冷的阳光充满视线,付琳匆匆看过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野草和树林,前方灰白的建筑在流云之下显得压抑而阴森。
她还没看清这一切,就被带上了头套,突然感觉脖子刺痛,一剂镇定剂已经注入她的动脉之中。
眩晕和虚弱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她的脚步虚浮,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得到杰森传来的哂笑声。
付琳晕了过去,再次睁眼,她已经坐在冰冷的板
凳上,手腕上扣着一块写着408编号的橡皮胶手带。
抬起眼皮,金发护士冷着脸,那双大眼审视着她,她正坐在一个狭小的白色房间里,旁边的有一扇玻璃窗,窗外的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交谈。
付琳依稀可以听他们在谈什么。
“这可是变态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把她关在这里?”魁梧的高个子男人面目绯红,显然有些愤怒。
“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总得把加州那边的手续办好了,不是么老兄。”瘦削精干的男人笑了笑,“而且你这里,也有不少装疯卖傻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朝拐角的走廊而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付琳捏紧了拳头,张口对自己眼前的护士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白大褂,满脸横肉的医生走到了金发护士旁。
护士便向他报告则,“简医生。408病犯,血液成分复杂,而且含有大量的白罂粟毒素,她比较适合单间…”
话音刚落,简医生睨了她一眼,“荆南病院上面拨下来的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没背景的犯人,能节约
一点空间就节约一点空间。”
“那408体内的毒…”护士皱眉又问。
“那不用管,反正不是该我们负责的人。”简医生摇了摇头,三角眼看向付琳,充满了打量之意。
半晌,付琳被提起扔进了二楼走廊尽头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