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陷入少年的怀抱中,红伞立在她的头顶,遮挡住一片风雨。
即使在梦中,付琳也好像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那熟悉的青草香气。
她竟然没法说清这是噩梦还是美梦。
“你这个叛徒。”她哽咽,想要松脱,身体却无法动弹。
大雨倾盆,可惜她的声音淹没在了磅礴的雨声中。他抱着她,就像当年那样。
“啊!”现实中,床上的女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措不及防的动作,付琳的胸口立刻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
为了挣脱那个怀抱,挣脱以前美好的假象,
她不顾一切地醒来。
好痛,好痛。
像又扯到了那道腐烂的伤口。
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装作冷漠地拭去,又躺下身躯。
根本无法自欺欺人,沈奕已经是一个刻进自己骨子里的人。
就算离开再久,付琳知道这个影子永远也不会在自己心中抹去,更何况他又回来,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
发现这点,她懦弱地低泣。
沈奕,就跟印象里乔贤秀当时出的车祸——橘色的大火与那烧焦的尸体一样,永不磨灭。
真是抱歉,妈妈。
现在的一切真是一团糟糕。
她抬起手放在胸前,伤口传来的阵痛让人发狂。
付琳在心中暗念祈祷。
如果促使这一切的是沈唐宁,她会报复回去的。
连同沈奕…
如果受伤的只是自己的话。
床头的时钟缓缓转动,指向了三点。
不论是伤口的疼痛还是被束缚着的身体,都让付琳难以入眠。
滴答滴答。她数着秒针转动的次数,也许是薰衣草的助眠作用终于奇效,她才如愿以偿地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