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跑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时候,其余的人好像都沉浸在了电影之中,没人管付琳。
她抿下一口茶水,视线朝荧屏投去,却难以挪移回来。
屏幕上,梳着背头的金发男人走在甲板上,他靠在栏杆边,正和朋友说话,视线却无意瞥见了高等仓的一位贵族女人。
此时,眼神再难以离开。
付琳的心一阵,男人这样的神情,专注痴迷到让旁观者都心动不已。
直觉告诉她,这大概是一生挚爱吧。
她张了张嘴,想起今天早上白罂粟花圃中的一幕,心却在陡然加速。
一阵震惊的感觉袭遍身体的每个细胞,手微颤地将茶杯放下。
白冰就那样注视着她。
这样的想法让她颤栗,让她对样的视线感到珍惜。
仅因为这份郑重的美好。
随后付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论权力,她和白冰,前者是棋子,后者是下棋人。
论关系,他是商人,她是处于下风的合作对象。
仅仅是相互利用而已。
她感激他的收留,出手相助。
付琳的拳头捏起,轻悄悄地走回了房间中。
她的眸子映着床头台灯的光芒,不知是灯光寒凉,还是她的眸光太过冷冽。
女郎抬手,轻柔地拂过自己的小腹。
从今往后,付琳只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而活。
哪怕为此变成一个恶毒的女人。
她再所不惜。
不…不要恶毒,对于有恩的人的话。
想起将她从死亡深坑中拉出的援手,付琳加了这样一个条件。
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到了沈娉婷的葬礼举办日期。
哀乐响彻了荆南城,白宅在荆南山半山腰,自然没受到什么影响。
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银色大门,半个荆南城的富人都穿着黑色礼裙,西装来到了沈宅门口。
白色的花圈架在沈宅最外边的一栋别墅门口,一口空的棺木放在大堂中心,周围铺满了白色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