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琳忧愁地看着远边的天空,脑海中浮出岚青的样子。
她是一位容貌出色才华横溢的年轻女人,经历常人无法承受的苦难后,付琳觉得,岚青身上有种无法言语的气质。
像寒风中挺立的翠竹,这就是岚青。
可惜,卷入这场风暴中,她很难有好的归宿。
“少奶奶,如果整天这样愁眉苦脸的话,会
影响肚子里的孩子。”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命姨穿着女佣服,抱着洗干净的毯子走到付琳的身后。
“叫我玉容小姐就好,少奶奶这个称呼担当不起。”付琳转过身,看着满脸皱纹的老女佣,好奇道,“你看不见人,怎么知道我愁眉苦脸。”
“因为听到了玉容小姐您的叹息吧。”命姨笑着,手脚熟练地将手中的毯子铺好。
付琳低下头,轻抚凸起的小腹。
“我也想开心,可是如何也做不到。”
叹息声再度响起。
命姨脸上扬起和蔼的笑容,走到窗边的女郎身前,伸出满是皱皮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摸过她凸起的肚子。
“几个月了?”老人问。
“五个月。”
命姨笑得有些开心,忙点着头。
“整天闷在白宅,也难怪不会开心,明天少爷会去意大利的圣兰堡,他会带您去的。”老人说着
,抓住付琳的手,诚恳劝道,“您和少爷应该敞开心扉,那样才会幸福。”
付琳嘴角挂着淡笑,拍了拍命姨的手背。
老女佣偏过身,沏好一壶极品红茶,放在欧式风格的小桌上,她站起身,因为年龄太大,她的背怎样都是佝偻的。
命姨轻喘了一口气,又转身抱着换下来的旧毯子向门口走去。
迎着外面清明的阳光,老人的嘴角凝重地下沉,她的眉头皱起,轻喃着,“这个孩子不该留着。”
不是少爷的孩子,不该留下来。
付琳没有听清老人在说什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翻看早早放在桌上的金版书籍。
半刻,像想起什么,付琳合上了米黄的书页,双眸泛起光亮,直接走出了房门,朝着南园隐秘的罂粟花圃而去。
此时,初夏的风和煦,吹过这些已经凋谢的
天堂恋人,枯黄的叶子在空中晃动。
老人正戴着口罩,背着一个方形的蓝盒子,一手拿着管子收割这些罂粟种子。
“命姨!——”付琳大喊了一声,鼻尖的天堂恋人香味已经淡去了许多,她提起宽松的长裙裙摆走进这片已经枯萎的罂粟海。
“你知道恢复记忆的办法。”她走到老人面前,有些紧张道。
付琳突然想起她上次和命姨的谈话…
白冰来了,然后老女佣立刻闭上了嘴巴。
恢复记忆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让白冰知道吗?
付琳看着老人的眼睛,多了一丝怀疑。